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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幕 盛大来卖小说改编权了(第2/3页)

导演上个月在釜山,是不是跟你说过——《去月球》里杨蜜演的医生,眼神比他片子里所有原住民演员加起来都更接近‘真实’?”

张潮阳瞳孔微缩。

“他还说,”周既白合上皮箱,“《赛德克·巴莱》里那些为尊严赴死的人,眼神里有种被历史压弯又撑直的弧度。而杨蜜在手术室里摘下口罩那一刻,眼里没有悲壮,只有疲惫之后的、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才是人类面对死亡时,最本真的褶皱。”

张潮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根本不在乎《番号》?”

“我在乎。”周既白把皮箱推回张潮阳脚边,“但我在乎的不是它卖多少钱,而是它能不能活过十年。华纳卖得急,是因为他们怕这部剧太锋利——锋利到连电视台都不敢在黄金档播完。可你呢?”他指了指窗外,“你拿五千万砸市场,是想让观众记住‘番号’两个字,还是记住‘搜狐’两个字?”

张潮阳没接话。

周既白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晚风裹着草木腥气灌进来,吹得剧本纸页哗啦作响。他望着远处西山渐次亮起的灯火,声音很轻:“《去月球》重映可以谈。但有两个附加条款——第一,所有重映场次,必须同步放映《番号》前两集预告片;第二……”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重映海报上,要把杨蜜和张天艾的名字,放在‘金棕榈获奖影片’六个字下面,字体大小,必须超过片名。”

娜札怔住了。

张潮阳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疯了?海报主视觉永远是片名!”

“那就让片名小一点。”周既白语气平淡,“或者——把‘金棕榈’三个字,换成‘唯一获戛纳主竞赛单元最高奖的华语剧情片’。十二个字,占位更大。”

屋内骤然安静。

娜札悄悄攥紧了裙角,指甲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上周在戛纳颁奖礼后台,周既白把那座沉甸甸的棕榈叶奖杯塞进她怀里时说的话:“它不重,重的是底下托着它的所有名字。”当时她只当是情话,此刻才懂,那句话里埋着的,是比奖杯更硬的骨头。

张潮阳深深吸了口气,从衬衫内袋抽出一支钢笔,撕下西装口袋里的便签纸,刷刷写下几行字,推到周既白面前:“我替华纳签。但你要保证——《他的名字》开机前,娜札小姐必须完成《轩辕剑》全部戏份。”

周既白没看便签,只点头:“她下周二杀青。”

张潮阳收起钢笔,拎起皮箱,临出门前忽然停下:“对了,雷布斯今天在小米发布会,把潘芝琳叫上台了。”

娜札一愣:“她?”

“嗯。”张潮阳嘴角微扬,“雷总说,裸婚时代里那个为爱妥协又不肯跪下的姑娘,比任何参数都更能说明小米的初心。发布会视频里,潘芝琳穿的是剧组戏服,但领口别了枚小米LOGO的银杏叶胸针——全场掌声最响的时候,她偷偷摸了摸那枚胸针,像在确认自己是真的站在光里。”

娜札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脚背。夕阳余晖斜切进来,把她脚踝的阴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张潮阳刚才站过的地方。

门关上了。

周既白走回茶几边,把那叠剧本翻到第十七场——那是《他的名字》里学姐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的戏。剧本旁空白处,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其中一行被圆圈重重圈起:“此处灯光需模拟月光穿透云层效果,但光束不能直射演员面部。要让她像一枚被薄雾包裹的琥珀,看得见轮廓,摸不到温度。”

娜札蹲下来,指尖蹭过那行字:“这句……是你写的?”

“于馥瑤写的。”周既白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但最后一句,是我补的。”

娜札仰起脸,夕阳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为什么补那句?”

周既白没答,只把剧本翻到扉页。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去月球》首映礼后台,杨蜜靠在消防通道墙壁上闭目休息,张天艾蹲在她脚边递水,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整条银河。照片右下角,有周既白用铅笔写的两行小字:“她们不是对手,是同一部电影里无法拆解的呼吸。一个呼气,一个吸气。缺一不可。”

娜札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从剧本堆里抽出一张崭新的A4纸,拿起桌上那截断掉的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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