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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禹愣住:“……为什么?”
“因为原著里三叶奶奶的日记本,夹着一张撕下的书页。”刘师师抽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张模糊照片——泛黄纸页上印着“神社结界与时空褶皱”的日文标题,“剧组美术组找了三个月没找到原书。但我在戛纳组委会的藏书目录里看到过它。”他指尖划过屏幕边缘,“扉页有前任主人用铅笔写的批注:‘结界非屏障,乃呼吸之隙。’”
林诗诗猛地坐直:“这句……和剧本里‘时间不是河流,是呼吸’的台词一模一样!”
“对。”刘师师收起手机,叉子尖挑起最后一块牛排,“所以三叶奶奶的日记,才是整部电影真正的钥匙。”
机舱广播响起法语播报,提醒即将进入巴黎领空。龚禹低头猛扒饭,睫毛在舷窗倒影里颤动如蝶翼。林诗诗默默把U盘塞回口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金属外壳。
刘师师忽然开口:“诗诗,你上次说想试试配音导演?”
“嗯?”林诗诗抬眼。
“这次给你留个副导演署名。”他垂眸切开余下牛排,刀锋无声滑过瓷盘,“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准给演员改台词,哪怕一个字。”
“第二,录音棚里所有麦克风必须开实时监听,我随时能听见。”
“第三——”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如果蜜蜜进棚试音,你得坐在她左手边,替她扶麦架。”
龚禹正喝汤,闻言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林诗诗却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就这三件?”
“就这三件。”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云层裂开缝隙,塞纳河如一道银亮丝带蜿蜒于暮色之中。龚禹抹掉眼角泪花,突然问:“师师哥,你是不是早知道潘姑娘会接这活儿?”
刘师师没答,只将餐盘推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表盘,只嵌着一小片干枯的樱花瓣,脉络清晰如血丝。他拇指轻轻拂过花瓣:“三叶奶奶的日记里写,樱花凋零时,树根会记得风的方向。”
林诗诗望着那片枯瓣,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住院,护士说你总在凌晨三点醒,盯着窗台发呆……”
“因为那天晚上,东京塔的灯熄了十七分钟。”刘师师合上怀表,金属咔哒轻响,“气象局说是雷暴干扰,但东京塔运维日志里,那十七分钟的断电记录被手动删除了。”
龚禹屏住呼吸:“……所以你是故意选那天住院?”
刘师师起身去取行李架上的帆布包,动作间衬衫下摆掀起一瞬,露出腰侧淡青色旧疤——形如扭曲的樱花枝。他背对着两人拉开拉链,取出三份文件夹,封面上烫金字体在顶灯下灼灼生辉:《你的名字。》终版分镜脚本(导演监修)。
“蜜蜜,诗诗。”他将文件夹推到她们面前,“第47场,彗星坠落夜。三叶在神社台阶上奔跑,镜头要跟着她鞋跟,数她踩过的石阶。”
龚禹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手绘分镜旁密密麻麻全是钢笔批注,其中一行被红圈标出:“此处台阶数必须为七十七,不多不少。因七十七是日本神道中‘祓禊’仪式所需步数。”
林诗诗指尖停在另一行字上:“……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些?”
刘师师已扣好帆布包搭扣,窗外巴黎灯火次第亮起,映得他侧脸轮廓锋利如刀刻:“三年前,我第一次读到新海诚原著时。”
龚禹突然抓起文件夹,纸页哗啦作响:“那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直到今天。”刘师师望向舷窗外渐近的城市光海,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才真正看清,三叶跑向神社时,心里想的不是拯救小镇——而是终于能堂堂正正,叫出那个名字。”
林诗诗久久没动。龚禹却一把拽住刘师师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骗人!你根本没住院!你只是……只是想躲开潘姑娘,对不对?!”
刘师师腕骨被攥得生疼,却没挣脱。他垂眸看着龚禹指甲掐进自己皮肤的月牙形红痕,忽然笑了:“蜜蜜,你记不记得去年横店暴雨,我们躲在库房避雨?”
“当然记得!你非说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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