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讲的都很实在,把实践当中遇到的矛盾带进来学习,正是我们办班的初衷;接下来的学习,就要带着这些现实问题去钻研。”
然后宣布下一流程,“大家工作实践当中有哪些困惑,希望通过学习解决什么问题...
钟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专注,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王董让我转告您,这次来不是走马观花,也不是来镀金的。他特意叮嘱——安安同志虽然年纪小,但思路清、观察细、说话稳,去年在服务器选型和用户反馈归类上提过三个实打实的建议,其中‘聊天记录本地缓存分级触发机制’,我们技术组已经落地测试,留存率提升了12.7%。所以这次实习,他希望您别把他当高中生看,更别当客人待,就当……一个能写文档、能跑数据、能蹲一线的小产品经理。”
PONY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晃动,那点压在眉心多日的阴郁竟被这话说得散开了一角:“小产品经理?这头衔可比我们几个联合创始人还唬人。”
安安却没笑,只把背包带往肩上正了正,从里面抽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是丰阳县供销社印制的旧版“农业技术推广手册”,边角已磨得发白。他翻开第一页,纸页间夹着三张手绘流程图:一张是QQ登录链路拆解(标红了DNS解析超时节点),一张是用户注册漏斗(在短信验证环节旁用铅笔写着“县域青少年常共用一台老人机,验证码易丢失”),第三张则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七个高频词云——“作业”“网吧”“开机慢”“我爸不让”“同学说”“要充钱吗”“游戏更新”“班主任查”“我妈翻我手机”……
“这是我暑假前整理的。”安安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在丰阳二中、镇中学、还有村里小学门口蹲过六天,跟六十多个用OICQ的学生聊过。他们不用邮箱注册,嫌麻烦;不装杀毒软件,说占内存;充值?大部分连银行卡都没有。但他们每天上线平均3.8次,每次停留22分钟,聊天框里最多的是表情包和‘在吗’——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不敢发长消息,怕被家长看见。”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FREE挠了挠后颈,盯着那张漏斗图,喃喃道:“原来不是不想注册,是卡在第一步……”
TONY伸手想拿笔记,又缩回,“可我们一直按邮箱体系设计的,短信通道去年试过,运营商接口贵,还要实名认证,学生根本过不了。”
“那就别让他们认证。”安安指尖点在“网吧”那个词上,“全国有八万多家联网网吧,老板都盼着客人多待会儿。我们能不能把OICQ做成‘网吧专版’?预装在开机桌面,一键登录,账号绑定网吧工号——老板记账,学生扫码付时长费,五毛一小时,不绑银行卡,不填身份证,连名字都不用输,扫完直接进群。后台按网吧统计活跃度,再给高流量网吧返点,让他们主动推。”
Daniel猛地坐直,“等等……这等于把支付环节甩给线下实体?那风控怎么控?”
“不控。”安安合上本子,声音轻却极稳,“控不住的。与其花大钱建反诈模型,不如让网吧老板当第一道闸门——他比我们更怕学生逃单,更清楚谁是常客、谁爱蹭网。我们只做两件事:一是把登录路径压到三步以内,二是让网吧赚到钱。钱到位了,老板自然替我们盯人。”
PONY久久没说话。窗外华强北的霓虹映在他镜片上,一闪一闪。他忽然想起去年寒冬,公司账上只剩一万块那天,他坐在服务器机柜前数散热风扇转速,数到第七百二十三圈时,安安拎着两瓶冰镇硒峰冰红茶推门进来,拧开一瓶递给他,自己仰头灌下半瓶,喉结滚动着说:“PONY哥,你数风扇,我就数用户。刚查了,今天新增注册破八千,全是学生号,IP地址全在县城中学周边。”
那时他以为那是运气。现在才懂,那是有人早把根扎进了土壤最潮湿的缝隙里。
“安安,”PONY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如刀锋出鞘,“你今晚别回宿舍了。跟我去趟福田,见个人。”
“谁?”
“深圳电信宽带部的老陈。”PONY抓起车钥匙,“去年拒绝我们的那个。但他上个月调任新岗位,分管政企合作试点。我刚刚查了,他们内部文件里有一条——‘优先支持具有真实线下场景、能拉动宽带渗透率的中小互联网项目’。”
FREE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就叫……”
“趁热打铁。”安安接上,嘴角微扬,“我爸说,政策文件里的‘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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