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打完招呼再下楼转一转,认认去食堂、教室、图书馆的路。”王延光说着便站起身来,和乔振坤一起出了宿舍。
这所学校建成有些年头了,建筑也比较老,楼道两边都是房子,和很多大学宿舍差不多,现在对...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新修的秦岭北麓产业大道一路向西,两旁的猕猴桃园渐次铺开。初秋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藤蔓上,叶片油亮,果子青翠饱满,一串串悬垂如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王延光指着窗外道:“这条路是今年五月刚贯通的,全程柏油路面,路肩全用生态碎石铺装,不积水、不起尘,专为猕猴桃运输设计。原先从周至到眉县,走老县道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四十分钟就能到核心产区。”
副组长微微颔首,目光却没离开果园:“我注意到,田埂都整得齐整,不像过去那样东倒西歪;灌溉渠不是土沟,是预制混凝土U型槽,接缝处还打了防渗胶——这是谁统一规划的?”
“是秦猕公司农技中心牵头,联合省农科院猕猴桃研究所、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专家团队共同制定的《秦岭北麓猕猴桃标准化建园导则》,全省所有新建园、改造园必须执行。”王延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年底开始推行,强制要求:不按标准建园,不发放种苗补贴;不按标准管护,不纳入订单收购体系。”
黄思谦在前排轻笑一声:“这招狠啊,把补贴和收购权捆在一起,比开会讲一百遍‘科学种植’都管用。”
“不是狠,是不得已。”王延光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沉实,“去年霜冻,有些老园区没按规范搭防霜棚,一夜之间三成树体冻伤;今年四月花期遇连阴雨,没按标准安装蜂箱、没做人工辅助授粉的地块,坐果率平均低百分之二十三。农民不是不想干好,是没人告诉他们‘好’到底长什么样,更没人替他们兜住试错的成本。”
副组长忽然问:“那你们怎么保证技术员真下地、真指导?别又是‘文件发下去,落实靠天收’。”
王延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蓝皮小册子递过去:“这是我们刚启用的‘田间日志云平台’终端机,每个片区技术员人手一台,每天必须上传三张图:晨间巡园全景、问题植株特写、整改后对比照;每张图自动绑定GPS定位、时间戳、天气数据。后台由省农科院专家轮值审核,发现问题实时标注,48小时内片区经理必须到场复核。上个月,两个技术员因连续三天未上传有效日志被暂停津贴——不是公司罚的,是系统自动冻结的。”
副组长翻了几页,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一株藤蔓主干缠绕着细密褐斑,叶片边缘焦枯卷曲。“这是溃疡病早期症状?”
“对。上周三拍的,当天下午农技中心就派了植保组过去,用无人机喷施噻菌铜+春雷霉素复配剂,同时给周边五十米内所有果园下发预防通知。”王延光指了指册子末页的二维码,“扫码能看整个处置流程回溯,包括用药剂量、飞防轨迹、农户签字确认记录。”
车行至周至县哑柏镇槐花村,远远便见一片新式果园矗立山坳。与别处不同,这里的藤架不是传统“T”字形,而是高约两米的水平棚架,钢缆绷得笔直,藤蔓均匀分布如织网。园中不见散养鸡鸭,地面覆着银黑双色反光地膜,每隔十米立一根太阳能灭虫灯,灯杆上还嵌着微型气象站。
“这是秦猕公司的示范园?”副组长问。
“不,是槐花村集体合作社自营园。”王延光解释,“去年底,村里用土地入股秦猕公司,占股百分之四十五,秦猕以技术、品牌、渠道入股,占股五十五。收益按股分红,但所有投入、用工、采收、分选全部由秦猕农技中心统一调度。”
黄思谦下车时脚踩进一洼浅水,低头一看,竟是地膜下渗出的细流:“这地膜底下还埋了滴灌带?”
“是压力补偿式滴灌,每株猕猴桃配四条毛管,根区精准供水。水肥一体化系统直接连着县里智慧农业云平台,土壤湿度低于百分之六十,系统自动启动;氮磷钾配比根据果实膨大期实时调整,数据来自每亩布设的三组传感器。”王延光弯腰揭起一角地膜,露出湿润黝黑的土壤,“您摸摸,土不板结,还有蚯蚓粪——我们禁止使用高残留化肥,推广有机无机复混肥,去年起全县猕猴桃种植区禁止销售含氯复合肥。”
副组长蹲下身,捻起一撮土闻了闻,又搓开细看:“有腐殖质,结构松软……这改良得下大力气啊。”
“是。去年冬闲,我们组织了三百台旋耕机、二百台深松犁,昼夜作业,对全县八万七千亩老果园进行土壤深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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