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老师傅经验,结果同片果园,树龄相仿的藤蔓,挂果量差三倍。我们就地建了田间课堂,请张教授带着测糖仪、叶绿素检测笔,教果农看叶片颜色、测新梢含糖量来定剪枝时机。现在眉县试点的三百亩园子,平均单株产量涨了41%,优果率从63%提到89%。”
黄思谦一直听着,这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轻磕桌面,发出清脆一声:“说得好。你们没把农民当包袱,是当合伙人。茶叶夏茶、猕猴桃次果,过去是‘卖不掉的累赘’,现在成了‘饮料厂的香饽饽’‘果干厂的金疙瘩’。这才是农业产业化该有的样子。”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振邦:“赵主任,您今儿特意来了,是不是对秦巴农业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赵振邦放下果干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信纸,推到桌中央:“昨天下午,国资委党组会刚议完。原则上同意秦巴农业启动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但有两个硬杠杠:第一,必须确保国有资本控股不低于51%;第二,职工持股平台必须覆盖一线采茶工、果园技工、车间灌装工等直接生产者,持股比例不得低于总股本15%,且收益分配要与劳动贡献挂钩,不能搞成‘平均主义大锅饭’。”
王延光心头一热,手心微汗——这正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就的混改方案核心条款!他强自镇定,只点头:“赵主任,我们方案里写的,就是这两条。”
“我知道。”赵振邦嘴角微扬,“我还知道,你们悄悄注册了‘硒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丹民,股东是秦巴农业全资控股。这步棋走得巧啊——把茶园、果园、加工厂、物流车队、终端铺货队伍全塞进去,未来混改,只混这个供应链公司,母公司的国资属性纹丝不动。但所有真金白银的利润、所有真实的就业、所有实实在在的产业升级,全在这里头。”
他目光如炬:“王总,我不怕你们动脑筋,就怕你们不敢动。现在有人担心,茶饮料火了,会不会让农民只种茶、不种粮?猕猴桃赚了,会不会毁林扩园?我告诉你们——秦巴山区耕地少、坡地多,传统粮油种植效益低,农民不是不想种粮,是种了赔钱。所以我们的考核指标里,要加上一条:每新建一亩标准化茶园,必须配套改造半亩坡改梯良田;每扩建一亩猕猴桃园,必须完成一亩退耕还林抚育。这些,都要写进混改协议附件。”
李守业立刻接话:“财政厅这边,明年初预算就能切出专项资金,对完成坡改梯、退耕抚育的合作社,按每亩200元直补。”
周卫国则翻开笔记本:“经委支持你们把‘硒峰’品牌做成全省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下周起,全省高速服务区、机场候机楼、高铁站商业体,腾出30%黄金展位,免费给硒峰系列产品做形象展示。但有一个条件——所有展品,必须标注清楚原料产地、合作合作社名称、农户姓名。让消费者买一瓶水,就知道这水里的茶,来自安康平利县李家沟村张德贵家的第七块坡地。”
陈立峰笑呵呵补充:“商务厅正牵头建‘一带一路’陕南农产品展销中心,硒峰茶饮、猕猴桃干,明年三月首批入驻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展销馆。王总,你们得赶紧把QS升级成SC,出口备案资质,月底前交到我办公室。”
王延光只觉血液奔涌,喉头微哽。他下意识看向杨振,对方正冲他用力眨了眨眼,又悄悄竖起三根手指——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三件事,三天内必须做完:一是把混改方案终稿连夜打印装订,二是通知各合作社理事长明天一早到平利县集合签《共富联结协议》,三是让刘晓鸿暂停矿泉水入职手续,先带队跑一趟乌鲁木齐——那里有家连锁便利店集团,刚发函愿以“零进场费”接入硒峰全线产品,前提是,必须由原旭日升南方大区操盘手亲自督阵。
会议持续到下午四点四十分。散会时,黄思谦特意落后半步,与王延光并肩走出会议室,走廊光线明亮,窗外梧桐叶影婆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王总,我再问你一句——如果真让你放开手脚干,五年之内,秦巴农业能不能让全区二十万茶农、八万猕猴桃种植户,人均年收入突破两万?”
王延光脚步一顿,没有丝毫犹豫,挺直脊背,望着走廊尽头那扇洒满阳光的玻璃窗,一字一句答道:“黄主任,不用五年。只要政策、资金、机制三件事到位,三年,足够了。”
黄思谦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掌心厚实而温热。
回到办事处,已是华灯初上。王延光推开会议室门,杨振、王丹民、魏红林围坐一圈,桌上摊着三份刚打印好的文件:《秦巴农业混合所有制改革实施方案(终稿)》《硒峰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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