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慌乱之色。

一个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同时，还将自己体内的仙力运转。

“各位，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尽管问便是，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出口之外，风声呜咽，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嶙峋怪石间藤蔓虬结，几只灰羽山鹊扑棱棱掠过崖壁，惊起一缕薄雾。宁奇立于断崖边缘，袍角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目光却未落向远山，而是垂眸扫过脚下——青灰色岩层表面，赫然浮着三道极淡的银痕，细若蛛丝，蜿蜒隐入石缝深处，不以神识探查，几不可察。

“这是……”药灵刚踏出半步，脚尖忽顿，瞳孔微缩，“剑气刻印？不是残留，是新刻的！”

宁奇指尖微抬，一缕灵力凝成薄刃，轻轻刮过其中一道银痕。那痕迹竟如活物般微微颤动，随即渗出一星幽蓝冷光，旋即湮灭。他神色骤沉：“不是追踪阵，是‘回溯引’。”

“回溯引？”药灵一怔。

“一种以剑气为骨、以空间褶皱为脉的禁制。”宁奇声音低沉，指腹缓缓抚过岩面，“刻下者，无需亲至，只需在引痕激活时，将一丝神念附着其上，便能借引痕所连的空间褶皱，反向窥见施术者离开时的路径轮廓——哪怕你遁入内界，只要出口坐标被这引痕锚定，他就能循着空间余震，推演出你内界门户的大致方位。”

药灵脸色瞬间发白：“他……他早就知道我们有内界？”

“不。”宁奇摇头，眸光如寒潭映月，“他知道的，只是‘有东西能藏人’。所以才用最笨也最狠的办法——布满引痕，等我们自己撞上去。”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线，“他没料到，我会先入须弥空间再探虚实。”

话音未落，脚下岩层忽地一震！

嗡——

三道银痕 simultaneously 爆亮，幽蓝光芒骤然拉长、扭曲，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竖瞳虚影！瞳仁深处，无数细密剑纹急速旋转，仿佛一台冰冷运转的推演罗盘。

“糟了！他动手了！”药灵失声低喝。

宁奇却未退半步，反而屈指一弹，一滴赤金色精血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竖瞳中心！

“嗤——！”

精血触瞳即燃，腾起一团炽烈金焰，焰心却凝成一枚古拙符印——正是宁奇早年以《九劫归墟经》炼就的“断界印”！符印灼烧之处，竖瞳虚影剧烈痉挛，旋转的剑纹寸寸崩裂，发出琉璃碎裂般的刺耳锐响。不过三息，整道虚影轰然炸散，化作漫天星火，簌簌坠入深渊。

“断界印……主人竟把此印炼入精血？”药灵又惊又佩，“这可是连仙王级空间禁制都能撕开一线的秘术！”

“撕不开，只能烧断。”宁奇收回手指，指尖焦黑一片，隐隐作痛，“他布下的引痕不止三道，方才那三道，只是试探的‘饵’。真正的杀招，在更深的地方。”他忽然侧身，目光如电刺向左侧百丈外一株枯死的铁骨松，“出来。你的‘饵’，已经废了。”

松枝静默。

风过无痕。

宁奇却笑了，笑得极淡，却让药灵脊背发凉：“还在装？你身上沾着的‘蚀空苔’孢子，刚从我内界出口的石缝里蹭下来的——那地方，连我的神识都需三息才能扫透，你却只用了两息半。石肖坤说你布置结界，可结界是死物，而你……是活的。”

枯松虬结的树干上，光影一阵水波般晃动。

一个黑袍人缓缓显形。他身形修长，面容被一层流动的墨色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漆黑如渊，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银白，瞳孔中央，一点猩红缓缓旋转，如同凝固的血珠。

“有意思。”黑袍人开口，声音竟如金铁交击，带着奇异的共鸣，“你能察觉蚀空苔，说明你对空间褶皱的感知，已近‘织界’之境。可你明明只是个下界飞升者，气息尚未完全蜕去尘世浊气……”他微微歪头，银白右眼直直锁定宁奇，“告诉我，你是怎么绕过‘界碑’的禁制，把内界带到这里的？”

宁奇不答，只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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