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天庭天帝寝宫。
此处,也不是夜夜有天后来侍奉。
不少时候,李玄都是独处的。
当然,若是李玄高兴,他也能悄悄召些女仙入殿,可他不会,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所有的欲望都...
海风咸涩,卷着细碎浪沫扑上礁石,又退去,留下幽暗水痕。许极站在滩头,绣花鞋尖沾了湿沙,身形微晃,却如钉入大地的桩子,纹丝不动。他垂眸,看自己倒影在浅水洼里——眉目清冷,面色青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确是玉霄道新死未久的模样。那具躯壳本该僵冷,可此刻被他以“藏山于山”的八境之力悄然托住一线生机,仿佛枯枝尚存半缕春意,不腐不散,只待雷火一引,便化灰烬。
身后,李玄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却没落在许极身上,而是扫过远处浮空之山。山影投落如墨,山腰云带翻涌间,偶有霓裳仙袍掠过,袖角飘飞似鹤翼,衣袂上金线勾勒的“阴阳鱼”在薄光下忽明忽暗。那些仙人步履从容,谈笑清越,仿佛真已超脱尘网,不染因果。可许极知道,他们腰间玉佩所刻,并非宗门徽记,而是神朝钦赐的“天命契纹”;袖中暗藏的,并非丹药符箓,而是碧游宫旧藏残卷里撕下的一页《镇魂咒》——咒文已被剜去三字,余下七笔,皆为倒书。
“有世。”
石碑二字仍在泛光,字迹如活物般微微蠕动,仿佛正从碑体深处往外爬。许极没动,可面板上【世界探索度】的数字却轻轻一跳:【33/100】→【33.01/100】。极微,却确凿。不是进度条推移,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被撬开了一道缝——像是棺盖松动时,内里逸出的第一缕陈年尸气。
人群渐静。有人低声问:“测不出‘世’,是不是魂魄不全?”
另一人嗤笑:“魂魄不全?你见过刚死就来测的?怕是胎里带的孽障,生来就断了轮回路。”
第三个人不吭声,只悄悄将一枚黑豆大小的“避劫籽”塞进袖口夹层。那籽粒表面刻着细密梵文,正是小黑暗寺失传已久的“涅槃引”。
许极忽然抬手,指尖在石碑边缘一抹。
碑面冰凉,却在他触碰刹那,浮起一瞬极淡的涟漪——不是水纹,是空间褶皱。像有人用针尖,在虚空中轻轻挑了一下。
李玄瞳孔微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毗蓝藏”尚未被夺回前,大白鼠埋在石碑基座下的最后一道“窥界痕”。一道连罗刹都看不见、连玉霄都未曾察觉的暗线。如今这痕被许极以八境之力轻叩,竟未消散,反如朽木逢春,隐隐透出微光。
“原来还活着。”许极声音很轻,几近耳语。
李玄颔首:“它没在等你。”
话音未落,远处浮空山巅忽起钟鸣。
不是悠远梵音,亦非肃穆道韵,而是三声短促、尖利、如金铁刮过琉璃的“铮——铮——铮!”
钟响之际,所有尘民齐刷刷跪倒,额头贴地,脊背绷成一张弓。连那几个方才还在嚼舌根的妇人,也瞬间噤若寒蝉,嘴唇发白。
许极没跪。
他只是稍稍仰起脸。
山巅云破。
一道身影踏云而下。
非仙非佛,非神非魔。
那人穿着半旧不新的玄色直裰,腰束麻绳,赤足,脚踝处缠着三圈褪色红布。最奇的是他头顶——没有发髻,没有冠冕,只有一枚寸许长的青铜簪,簪头雕作扭曲蛇首,双目嵌着两粒黯淡的灰晶,正对着许极的方向,缓缓转动。
阙珠子。
他来了。
许极眼底毫无波澜,可面板上【毗蓝藏】的进度条猛地一颤:【2/20】→【2.9/20】。几乎要跳。
阙珠子落地无声,足尖离地三寸悬停。他目光扫过跪伏人群,最后,落在许极脸上。
那一瞬,许极感到自己后颈汗毛尽数倒竖。
不是被威压所慑,而是被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东西锁定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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