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往生果吞下。
凝聚了一个新时代强者道行的所有妖丹吞下。
又等了些时日,天劫到了。
比起恐惧,李玄此时更多的是好奇。
他抬头看向眼前。
虚旷的甬道蜿蜒曲折,一眼可...
佛龛裂了。
不是被外力砸开,也不是香火供奉久了自然朽坏,而是从内里崩出一道细如蛛丝的黑线,蜿蜒爬过檀木胎骨,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无声洇染。那黑线所过之处,金漆剥落,莲纹扭曲,连龛中端坐的黑面地藏像嘴角那一抹悲悯笑意,也渐渐凝成冷笑。
我跪在蒲团上,没动。
左手压着三枚铜钱——两正一反,背阴朝天;右手虚按膝头,指节微屈,掌心向下,暗扣“镇狱印”残形。这不是礼佛的手势,是拘魂前掐的锁喉诀。
香炉里的灰冷了,可青烟未散。一缕斜斜浮在半空,凝而不坠,如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在等谁来续。
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僧鞋踏阶的沙沙声,也不是巡夜沙弥提灯时铜铃轻晃的脆响。是赤足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湿、沉、黏滞,像刚从泥沼里拔出来,又像……脚底生了根须,每一步都撕扯着皮肉。
我听见了第三声。
第一声在山门,第二声在罗汉堂,第三声,停在了这间偏殿门外。
门没开。门闩还在。
可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缕黑雾,不似寻常阴气那般稀薄飘忽,倒像浓稠的墨汁被强行挤进窄缝,边缘泛着暗红血光,一寸寸向上爬,舔舐门槛、门框、门楣……最后停在门神画像的腰际。
那画上秦琼尉迟恭的铠甲,原本朱砂点就,此刻却如被活物啃噬,甲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腐烂发黑的皮肉。
我仍没动。
只将左手中那枚反面朝上的铜钱,用拇指轻轻一推。
“咔。”
极轻一声。
铜钱翻转,三枚皆正。
香炉里冷灰忽地腾起一簇幽蓝火苗,无声灼烧,照得满室青影乱颤。那火苗不暖,反而刺骨寒冽,烧的也不是灰,是空气中浮动的某种……因果丝线。
我看见了。
就在火苗亮起的刹那,门缝底下那道黑雾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针尖扎中,蜷缩、震颤,继而缓缓向后退去半寸。门神画像腰际剥落的甲片,竟也微微一颤,重新贴回原处,虽色泽晦暗,却不再溃烂。
门外,脚步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的喘息。
不是人声。
是风穿过枯竹林的呜咽,是锈蚀铁链在井底拖行的刮擦,是濒死野狗喉咙里滚出的咕噜声——三种声音叠在一起,却偏偏又像一个人在模仿自己临终前的呼吸。
我缓缓抬头。
黑面地藏像的眼窝里,本该是两粒嵌着琉璃珠的慈悲目光,此刻却空荡荡的,唯余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深处,并无眼白,亦无瞳仁,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暗金纹路,缓慢旋转,如星轨崩塌前的最后一瞥。
那纹路,我认得。
是我昨夜抄经时,无意间以指甲划破指尖,滴落在《黑天地藏菩萨经》残卷末页上的血迹形状。
经文第七章,讲“业火反噬”,第八章,讲“自证为狱”。
第九章……缺了三页。纸边焦黑卷曲,像是被什么极高温的东西舔舐过,又像是被什么极阴寒的东西冻裂过。我翻遍藏经阁七十二架,问遍监院、首座、知客三位长老,无人见过那三页。连藏经阁最老的扫地僧都说:“那卷子,二十年前就那样了。谁动过,谁补过,谁烧过,老衲不知,也不问。”
可我知道。
那三页,曾在我枕下。
昨夜子时,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口枯井边,井壁湿滑,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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