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焚灯天书’余波的护院老狗转世。”**
张小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青鬼已转身离去,背影融进山道薄雾。雾气翻涌间,隐约可见他僧袍下摆猎猎翻飞,袍角绣着的并非莲花,而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金翅鸟——鸟喙衔着半枚青玉蝉,蝉翼上血丝如脉络般搏动。
山风骤起。
吹散雾气的刹那,青鬼的身影消失了。原地只余一株彼岸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其中一片掠过张小爷眼前,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脑中轰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幼时偷摘邻居家桃子被追打,少年时为讨好师妹故意摔断手臂,青年时在异人擂台上用阴招废掉对手丹田……所有被时间掩埋的羞耻、卑劣、怯懦,此刻都赤裸裸摊开在他意识里。
张小爷踉跄下车,跪在路边呕吐不止。吐到最后,呕出的不是酸水,而是一小块青灰色结石——结石表面,清晰印着“焚灯天书”第一式心法图谱。
而此时,青鬼已立于贺州城最高建筑天际线上。脚下是蝼蚁般的车流,头顶是流转不息的云海。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那枚从玉蝉中取出的血珠。血珠缓缓旋转,映出整个贺州城的立体影像:每栋楼宇都是骨架,每条街道都是血管,每个活人头顶都悬着一根或粗或细的因果线,线头另一端,有的连向寺庙,有的连向坟场,最多的,连向手机屏幕里那个永远微笑的红皇后AI头像。
青鬼凝视良久,忽然屈指一弹。
血珠化作流光,射向城市中心一座正在施工的玻璃幕墙大厦。流光没入大厦地基的瞬间,整栋楼的钢筋结构发出低沉嗡鸣,所有玻璃表面 simultaneously 映出同一个画面:青鬼站在黑阳废墟中央,身后是亿万恶鬼匍匐,面前是黑色太阳缓缓旋转。画面下方,浮现一行血字:
> **“黄泉不收尔等,吾代收之。”**
字迹未散,大厦地下停车场内,所有车辆警报器自动响起。警报声并非刺耳蜂鸣,而是整齐划一的诵经声——《小狮子菩萨经》末这识篇。经声持续三分钟,戛然而止。再看停车场,所有车辆完好无损,唯独每辆车的后视镜里,多了一张青鬼的侧脸。侧脸微微转动,目光穿透镜面,直刺车主灵魂深处。
青鬼跃下天际线。
他没落地,而是踏着虚空行走,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半透明的莲花印记。印记随风飘散,落入街巷、飘进学校、潜入医院……凡印记所至之处,老人咳嗽减轻,孩童夜啼停止,病人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三倍,连流浪猫狗都变得温顺亲昵。
当他行至贺州异人小学门口时,正逢放学。孩子们背着书包跑出来,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忽然驻足,仰头望着青鬼,奶声奶气问:“叔叔,你是白天寺来的吗?我梦见你教我们写‘阎’字,写了一万遍,手都肿啦!”
青鬼蹲下身,平视女孩眼睛。
他没说话,只伸出手指,在女孩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字。笔画未成,女孩掌心已自动浮现出青色墨迹,墨迹氤氲升腾,化作一只翩跹蝴蝶,翅膀上写着“阎罗”二字。蝴蝶绕女孩飞了一圈,钻入她书包夹层——那里静静躺着一本崭新的《小学语文》课本,翻开扉页,赫然是青鬼手书:“愿诸学子,不畏鬼神,但畏本心。”
女孩咯咯笑着跑开。
青鬼直起身,望向校门内。操场边,几个老师正围着一台故障的投影仪发愁。青鬼抬手,隔空一拂。投影仪嗡鸣启动,屏幕上却没出现课件,而是一幅动态水墨画:黑阳废墟焦土上,一株彼岸花破土而出,花苞绽放时,花瓣化作无数青衣僧人,手持纸钱,缓步走向人间万家灯火。
画毕,屏幕暗下。
再亮起时,已恢复正常课件界面。老师们揉着眼睛,只觉方才恍如一梦。唯有投影仪散热口,悄然飘出一缕青烟,烟气聚散间,隐约可见蝶妃阎罗含笑颔首。
青鬼转身,走向城郊。
暮色四合时,他停在一栋废弃化工厂前。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蓝天化工”四个字被藤蔓绞杀殆尽。青鬼推门而入,厂房深处,数十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围着巨大培养舱忙碌。舱内悬浮着一团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无数张人脸痛苦扭曲——全是白天寺失踪僧人的面孔。
为首那人听见动静,缓缓回头。口罩摘下,露出辩机清癯却疲惫的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