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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唐舞桐:成杯子了(茶杯)(第1/3页)

金色门扉缓缓扩张,如同天幕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裂口,圣光如液态金汞般倾泻而下,在教堂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流淌、汇聚,蒸腾起细密的光雾。千道流立于门扉正中,六翼舒展,每一片羽翎边缘都跃动着淡金色的神力纹路,脚下光影凝成十二瓣圣辉莲台,无声旋转。他并未开口,只是抬眸扫过全场——那目光不似刀锋,却比刀锋更锋利;不带杀意,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一瞬,仿佛灵魂已被钉在审判之柱上。

徐天然轮椅后的金属扶手“咔”一声轻响,竟被他无意识捏出两道指痕。他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在脖颈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水迹。精神之海中,那枚金色契约烙印忽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即将崩解。他猛地吸气,指尖掐进掌心,用痛觉强迫自己清醒——不是幻觉,是真实降临的裁决。

日月皇帝已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凉石面,声音发颤:“尊主……尊主座下神使!我等虔心恭迎!”

话音未落,左侧第三排一位身着紫金蟒袍的老亲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呜咽,身体僵直抽搐,双目暴凸,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喉咙深处挤出咯咯声,仿佛有无形之手正一寸寸绞紧他的气管。三息之后,他轰然倒地,胸口塌陷如遭重锤击打,皮肤下却不见淤青,唯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自眉心蜿蜒而下,没入咽喉——那是魂力凝成的判罚印记,直接斩断其魂核与本源魂力连接,连自爆魂环都来不及。

千道流依旧静立,甚至未曾侧目。

但天使军团已动。

左翼首位的银甲天使振翅掠出,手中长剑轻挥,一道月牙形金光无声掠过。跪在第二排的太平公主——那位曾以“圣男”身份主持天教大典的少女,颈间金链应声而断,坠地时碎成十二截。她瞳孔骤缩,本能抬手去摸脖子,指尖却只触到温热液体——金光未伤皮肉,却精准削断了她体内三处隐秘魂核节点。她瘫软在地,四肢抽搐,唇边溢出白沫,精神之海中属于邪魂师传承的暗红魂力正被一股浩荡金光强行剥离、净化,每一寸剥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想尖叫,可声带已被神力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修炼的邪功化为青烟,消散于圣光之中。

“罪证七百三十二件,弑亲夺位、活祭婴童、饲魂炼器……”千道流身后,一名持卷轴的银甲天使朗声宣读,声音如钟磬回荡,“依《天律·第七章》第三条,削其魂核,囚其神识,永镇忏悔塔底层。”

徐天然的轮椅开始微微震动。他死死盯着那银甲天使手中展开的卷轴——羊皮纸泛着微光,上面浮动的文字赫然是他亲手签署的密令副本:三年前冬至夜,明都西郊三十里外,三百二十七名流民被诱入废弃矿洞,尽数活埋,只为测试新炼制的“蚀骨香”对魂力侵蚀效率……那矿洞图纸,此刻正悬浮在卷轴右侧,墨迹未干。

不可能!他亲手焚毁的原件,怎会在此?!

他猛然抬头,视线撞上千道流垂落的目光。那一瞬,徐天然浑身血液冻结——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烂却还在徒劳挣扎的尸骸。千道流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徐天然。”

轮椅猛地前仰,徐天然整个人向后栽去,却被一道金光托住悬停半空。他双臂痉挛,指甲深深抠进扶手木纹,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精神之海中,那枚契约烙印彻底炸开,金色碎片如暴雨般刺入识海,每一片都映照出他记忆中最不堪的片段:他亲手将毒药倒入父皇药碗时颤抖的手;他命人剜去政敌幼子双眼时,那孩子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狞笑;他站在观星台上,俯瞰明都灯火,心中盘算着如何借天教之手,将所有可能威胁皇位的宗室尽数送入“净化仪式”……所有被他刻意遗忘、用魂力封印的罪孽,此刻被金光一一剖开、摊晾于圣堂之上。

“徐天然。”千道流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整座教堂穹顶嗡嗡震颤,“你勾结圣灵教‘血傀儡宗’,以皇子身份私授三十六道敕令,准其于帝国境内开设‘欢愉窟’七处,共害凡人十万八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幼童三万七千九百零六人,尽数魂魄离体,炼为‘怨婴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天然惨白如纸的脸,“你向血傀儡宗提供明都地下龙脉图谱,助其凿穿地脉阴窍,引九幽寒煞侵蚀皇城风水,致三年来新生儿夭折率上升四百二十三倍——此乃动摇国本之罪,按天律,当剥其皇脉,焚其真魂,永世不得入轮回。”

话音落,千道流右手抬起,食指轻点。

一道纯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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