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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声,一个苍老沙哑的粤语嗓音传来:“喂?”
北孔普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闫老,我是北孔普。任有泽的航班信息,我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像老式留声机转动唱片的沙沙声。
“阿炳那小子,总算没白教你。”
北孔普没接话,只将手机贴得更紧,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如同倒计时的鼓点。
窗外,布鲁塞尔的夜愈发浓重。远处教堂尖顶的十字架隐没在云层里,像一把倒悬的剑。
而就在同一时刻,曼谷唐人街八聘巷深处,那家地下拳馆的VIP包厢里,蒋天生正将一支雪茄剪断,烟雾缭绕中,他微微偏头,对身旁侍立的颂猜低声道:
“通知查猜,明早八点,带他女儿去朱拉隆功医院骨髓库——就说,蒋先生亲自安排的配型检测。”
颂猜躬身应诺,悄然退出。
蒋天生独自坐在沙发上,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半边脸。他抬起手,用拇指缓缓摩挲着左手小指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疤——那是二十年前,在西环码头,父亲蒋震用扁担砸断他指骨时留下的印记。
疤痕早已平复,却永远无法真正消失。
就像有些债,注定要用血来还。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开,露出唇角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包厢外,拳馆的欢呼声浪依旧汹涌,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
而潮汐之下,暗流早已奔涌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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