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脆的巴掌在盲辉脸上炸响。
“摇头?把你条女卖到南洋去!”
慑住盲辉,火爆又朝着外头的街道张望几眼,旋即捏住盲辉个脑袋,凑到其耳边。
“石龙街23号301室,和37号202室,记清楚了没有?”
盲辉眼神躲闪,还未应声,睇见火爆一个巴掌又要扇来,只得赶紧点头应声。
“石龙街23号301室和37号202室!”
“屌你老母,成天装的傻乎乎的,记性不是挺好?”
火爆笑着拍了拍盲辉的脸,旋即便调头离开。
直到确定火爆走远,惊魂未定的盲辉才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
蹲在那个被打翻的饭盒前,伸手将地上未弄脏的饭食重新扒拉进去。
随后坐在楼梯口,再度大口大口扒拉起米饭。
翌日,天还未亮,一车鲜鱼便从鲤鱼门那边拉来,开往深水埗一个水产市场。
送货的鱼从驾驶室跳了下来,正要去解车厢的缆绳,有两个守在这边的飞仔便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喂!谁让你们送货的?”
杀鱼个细佬闻言,登时不悦。
“老兄,你们这套把戏玩不够的吗?前天我大佬才拿了一万块给森哥,今天难道又要?”
一个面色蜡黄的飞仔从身后扯出把鱼刀,挽着刀花,直接走到这鱼的跟前。
笑道:“你说对了,森哥让我俾话,从今天开始,给你们定了价了!
每个月十五万的茶水费,有得交,深水埗的生意依旧给你们做。
没得交,即刻揸车回去,晚一秒,扎爆你个胎!”
说着这飞仔一脸得意,将鱼刀往鱼的脸上拍了拍。
这鱼登时火起,车上拉着两箱鲜活的老鼠斑,昨夜好不容易出海打回来的。
眼下再拉回去,水氣不够,熬到天亮,只怕要做臭鱼来卖。
“不好意思!我大佬也俾话了,从今天开始,一蚊的茶钱也不会给!
再想要钱,让你们老顶和我们笑哥说话!”
说着鱼佬大手一挥,朝着驾驶室里头喊了一声。
“还杵在车上干什么?下车卸货!”
车上登时跳下两个大块头,一人手上拿支钢管,面色不善朝着官仔森两个细佬走来。
这两人算是官仔森为数不多的心腹,睇那痨病鬼一样的脸色,就知道也是五毒俱全的货色。
见到两个足足高自己一头的大只佬过来,当下心中犯怵。
“做乜?想搞事!我警告你,这里是深水埗!”
“乜啊!”
一个大只佬当即推搡了朝自己大小声的这个飞仔一把,当即把这飞仔推的一个趔趄,手中的鱼刀跟着脱手落地。
睇见掉在地上那把鱼刀,大只佬不禁冷笑一声。
“刀都拿不稳,也敢学人家出来扮样?”
揶揄一声,就要招呼伙计上车卸货。
“你......”
“嗯?!”
被大只佬瞪了一眼,气恼的飞仔一时语塞,当即捡起地上的鱼刀,却见大只佬摆开架势,根本没胆上前。
当下咬了咬,调头便朝着鱼车的驾驶室那边跑去,一刀扎落,就要去爆鱼车的车胎。
只可惜,力气还是小了点,刀又不够快,连着扎了好几下,都未把车胎扎穿。
这边揸车的鱼当即不再忍让。
“诚哥俾话,今番谁敢搞事,耶稣也照打不误!
你哋还愣着干什么?等着他把胎扎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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