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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齐桓公:我是饿死的?【求月票】(第2/3页)

秀全用红笔圈出的军事要点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娟秀小楷:“白坭河,旧堤高八尺三寸,咸丰元年加筑条石基,唯东南角接缝处填土松散,雨季易溃。”——落款是武媚娘的印鉴,朱砂鲜红如血。

洪仁玕伏案而坐,面前堆着三本泛黄册子:《广东水利志》《粤东水道考》《番禺县志》,书页翻到白坭河章节,边缘已被指甲掐出深深凹痕。他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仙长,嘉庆版志书说旧堤‘夯土坚如铁’,咸丰版却只记‘加筑条石’,连施工匠人姓名都无记载……这分明是糊弄朝廷的豆腐渣工程!”

周易倒了杯热茶推过去:“糊弄的人,早被满清砍了脑袋。真正动手的,是当年包工的法国传教士,他用‘测地仪’暗量堤基,故意留了三寸空隙,填土时掺了腐木屑。如今二十年过去,腐木烂尽,空隙成了蚁穴,雨水一泡,就是溃口。”

洪仁玕猛地攥紧茶杯,指节发白:“那便毁了它!派人炸堤,引洪水倒灌法兰西舰队停泊的黄埔锚地!”

“蠢。”周易声音不高,却让洪仁玕浑身一僵,“炸堤者,必被天下唾骂为祸国殃民之贼。你今日炸堤救广州,明日史书便写‘洪逆掘河灌城,尸横十里’——满清会立刻檄文天下,列强更有借口联军登陆。你要的不是同归于尽,是让他们自己跳进火坑。”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木棂。暴雨如注,远处云雾山巅一道惊雷劈开墨色天幕,惨白电光瞬间照亮庭院里那棵百年银杏——树干虬结处,赫然嵌着半截锈蚀铁链,链环上阴刻梵文,正是太平天国拜上帝会早期信物。

“还记得我给你的溯源符吗?”周易转身,指尖点向洪仁玕眉心,“不是用来查谁造了十字架,是查谁埋了这条铁链。银杏树下三丈,埋着道光二十五年广州知府与法国领事签订的秘密契约副本——契约里写明,若广州有民变,法军可‘代清廷清剿’,条件是允许其在白坭河修筑‘避暑水闸’,实则为日后决堤预留闸门基座。”

洪仁玕呼吸骤滞:“您……早知此事?”

“三年前,王莽世界一位水利博士穿越至此,临终托付我半卷《岭南暗渠图》。”周易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陶片,上面以金粉勾勒出曲折水道,“他在广州地下挖了十七条暗渠,其中三条直通白坭河旧堤。只要引动机关,暗渠会反向灌水,将堤基泡成烂泥。届时法兰西人自己炸堤,洪水只会冲垮他们刚修的‘避暑水闸’,连带摧毁黄埔港所有舰船——而堤溃之责,全在法军擅自动工。”

洪仁玕喉结滚动,额头抵在桌沿:“可……如何引动机关?”

“用这个。”周易将陶片推至他面前,“陶片背面有星图,对应今晚北斗七星光位。子时三刻,你率三十名精锐,带此片至银杏树下,按星图方位击打树干七次。第一次击左三寸,第二次击右五寸……七击之后,地下暗渠自启。”

洪仁玕一把抓起陶片,却见背面星图下方,另有一行蝇头小楷:“击毕速退。树根已朽,第七击后,银杏将倾。若贪功不走,葬身树下,非我所愿。”

他怔住,抬眼望向周易。后者正将一叠纸页递给公孙大娘:“这是《法兰西广州教会名录》,所有神父、修士住址都在上面。明日一早,你带靳老板做的辣酱鸭脖去拜访——就说混元宫新酿‘祛瘴酱’,专治水土不服,赠予教士们尝鲜。”

公孙大娘接过纸页,眨眨眼:“那……鸭脖里放多少辣椒?”

“放足三斤朝天椒。”周易唇角微扬,“再加半钱朱砂粉。吃下去不会死,但三天内肠绞痛如刀割,拉得他们跪在教堂忏悔室里喊上帝救命——法兰西舰队司令若腹痛腹泻,岂有心思下令炸堤?”

洪仁玕忽觉掌心陶片发烫,仿佛有活物搏动。他猛地起身,抱拳深深一躬:“仙长恩义,洪某没齿难忘!只是……为何不早些告知?若早知此局,何须兄弟二人日夜苦读史书?”

周易望着窗外暴雨,声音沉缓如钟:“史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我若提前告诉你们堤下有暗渠,你们便只盯着堤防,忘了广州百姓的柴米油盐、疍家渔户的生计渔船、甚至忘了洪秀全押运的那三千石稻米该走哪条水道最稳……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纸上。”

他顿了顿,指向墙上全国地图:“看湖南。秀全若按原计划取株洲抢粮,必遭清军围堵——因为长沙巡抚已密调两千绿营,伪装成商队,正埋伏在渌口渡口。但若他改道走攸县,经茶陵入赣南,反而能截获一批湘军运往江西的火药。这火药,够你们在衡阳造出三百门土炮。”

洪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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