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960章 八艘海警船!【求月票】(第2/3页)

嵌着三枚褪色铜钱。

“杨坚已控南军,”冯翊嗓音阴冷,“陛下昨夜召我密议,言道宇文护虽死,其党羽尚存七成于禁军、司隶校尉府及各州刺史幕僚中。尤其司隶校尉薛善,掌京畿刑狱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此人若不动,杨坚便是笼中虎。”

道人捻须微笑:“薛善?他祖父薛憕曾任北魏国子祭酒,著《春秋左氏辨疑》,至死不肯改姓‘拓跋’。此人心中早有汉魂,只缺一把火。”

虬髯汉子霍然拍案:“火?俺老程这就去点!”他猛地抽出右刀,刀身映出窗外流云,“昨儿夜里,俺混进薛府后巷,见他书房灯亮到四更,案上摊着《汉书·贾谊传》,朱批密密麻麻——‘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叹息者三’!这老东西,心里早把宇文护骂了八百遍!”

冯翊眸光一闪:“既如此……不如请他‘病逝’?”

道人摇头:“不可。薛善若暴毙,必引朝野震动,反激异族官员抱团。当效庖丁解牛——寻其软肋,徐徐剖之。”

“软肋?”虬髯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听说薛善独子薛道衡,年前赴洛阳游学,途中遇盗,至今杳无音信?”

冯翊瞳孔骤缩:“你怎知此事?”

虬髯汉子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虎符,往桌上一拍:“俺老程在洛阳当过三个月马贼头子,那伙盗匪……是我旧部。薛道衡没死,被俺们藏在邙山古寺里,每日抄《孝经》,抄得手抽筋——就等薛善一句实话!”

道人抚掌而笑:“妙极!薛善若肯助杨坚清肃异族,其子即刻归家;若执迷不悟……”他指尖轻点虎符,“明日午时,邙山古寺钟楼,将坠下一具‘盗匪尸首’,颈项有薛氏祖传玉珏为证。”

三人相视,杯中茶汤倒映着窗外渐浓的暮色,也映出彼此眼中幽微的火光。

而此刻,随国公府内,独孤伽罗端坐中堂,面前跪着三十名仆役。她手持令牌,声音清越如击玉磬:“尔等皆为汉家儿女,或因饥荒卖身为奴,或因战乱流落北地。今神仙法旨在此,汝等若愿脱籍,即刻起身;若愿留府,亦当以工代赎,三年期满,还尔良民身份。”

一名十二岁小婢捧着粗陶碗上前,碗中盛着清水:“夫人,奴婢阿沅,记得娘亲说过,我们祖上住在彭城,种稻米,不养羊……”

独孤伽罗接过碗,将令牌浸入水中。刹那间,水面浮起细密金光,如春水初生,如春林初盛。阿沅腕上铜镯“叮”一声脆响,自行脱落——镯内侧赫然刻着“彭城刘氏”四字小篆。

“记住了,”独孤伽罗将镯子放回阿沅掌心,“你不是刘沅,不是阿沅。”

刘沅怔怔看着手腕,忽然伏地大哭。哭声如春汛破冰,三十名仆役相继解下身上束缚:锁链、铁环、烙印……院中青砖渐渐被泪水浸湿,又蒸腾起薄薄白气,仿佛大地在吐纳久违的汉家气息。

更深露重时,杨坚悄然返府。他未入中堂,只立于后园梧桐树下,仰望北斗。星光如洗,洒落肩头,竟似为他披上一件无形的玄色衮服。高熲不知何时立于身后,低声道:“明公,南军已稳。但薛善之事……是否太险?若他真拒不受胁,岂非逼其投向陛下?”

杨坚未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正是昨夜在西汉世界,孔子亲授的《春秋繁露》残篇。他指尖拂过“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八字,忽然轻笑:“仲淹啊仲淹,你可知天意从来不在君王冠冕之上,而在万民血脉之中?”

他转身,目光如电:“传令汉帜军,三日后卯时,于朱雀大街设‘汉律讲坛’。请长安百姓观礼,凡通晓《唐律疏议》前身者,皆可登台释法;凡能背诵《尚书·尧典》者,赏米一斛;凡携祖传族谱前来验明者……”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古钟,“赐‘复姓券’一张,凭此券,可至户曹衙门,将户籍册上‘独孤’‘宇文’等异姓,尽数改回‘王’‘李’‘张’‘刘’!”

高熲浑身一震:“这……这可是动摇国本之举!”

“国本?”杨坚抬手,指向远处朱雀门上残存的北周蟠龙纹,“那才是朽木之本。真正的国本——”他猛然挥手,袖风卷起地上几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如血管,“在这里,在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里,在每一滴血脉奔涌的节奏中!”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劈落,正中朱雀门顶那只北周蟠龙雕饰。龙首轰然炸裂,碎石如雨,而龙身却未损分毫——断裂处裸露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