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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强运的威力(第2/4页)

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爆开,强行压下那股眩晕。就在意识即将被撕裂的刹那,左手食指无意识蹭过裤缝——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普罗米修斯送来的灯心铜箔信使甲虫。

甲虫腹部微光一闪。

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火苗,无声无息缠上唐纳左眼睫毛。

痛感骤减。

那道暗金裂隙的目光,在触及火苗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偏移了零点三度。

就是这零点三度。

车顶铜管猛地爆出刺耳的金属呻吟,一根管子从中崩断,断裂处喷出滚烫的蒸汽,嘶鸣如垂死的鲸。悬浮的人影剧烈晃动,像信号不良的旧电影胶片,边缘开始闪烁、像素化。那枚墨色怀表“啪”地合拢,裂隙之眼消失无踪。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递羽毛的太太终于回神,手一抖,白羽毛飘落在地,被穿军靴的宾客无意踩进泥雪里。

“什么鬼东西?”有人低声咒骂。

“新式装甲车?还是……皇家学会的试验品?”另一个声音带着试探的敬畏。

没人记得刚才那道悬停的人影。记忆像被擦掉了一角,只剩下对一辆古怪车辆的模糊惊疑。

只有荷鲁斯肩膀上的游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啸,双爪猛然收紧,抓破了主人制服肩线。荷鲁斯却笑了,嘴角扯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好火。烧得真准。”

唐纳没应声。他慢慢松开攥着报纸的手,任由血浸透纸页。左眼还在隐隐作痛,但视野清晰了——那辆车的轮廓不再浮动,只是静静停在那里,像个沉默的、拒绝被解读的句号。

车门“哐当”一声重重合拢。

引擎再次轰鸣,比之前更沉、更钝,像一头饱食后的巨兽在腹中滚动。它调转方向,车轮碾过冻硬的积雪,留下两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沟壑,径直驶向教堂正门。

不是停靠。

是冲撞。

广场上爆发出一片惊叫。宾客们像被惊散的鸟群四散奔逃。那位递羽毛的太太被丈夫拽着后退,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昂贵的貂皮披肩沾满泥雪。

唐纳站着没动。

他看见车头撞向教堂厚重的橡木大门时,门框上方那块古老的、镶嵌着圣乔治屠龙浮雕的彩绘玻璃,毫无征兆地碎裂了。不是迸溅,是“消解”——彩色玻璃像被投入烈火的糖霜,无声无息地融化、塌陷,变成一滩流淌的、彩虹色的黏稠液体,顺着门框缓缓滴落,在石阶上汇成小小一洼,映出扭曲变形的天空。

车头停在距离唐纳三步远的地方。

引擎声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降临。

车窗缓缓降下。

里面没有司机。驾驶座空荡荡的,只有方向盘上搭着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手套背面,用银线绣着一枚小小的、振翅欲飞的信使鸽。

一个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温和,带点英式的慵懒,像刚睡醒的绅士在壁炉边读晨报:

“赫尔墨斯先生,早安。抱歉,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北郊的雾太厚,我不得不请几位老朋友帮忙‘拨开’。”

唐纳抬眼。

车窗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晨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罕见的、剔透的浅灰色,此刻正含笑望着唐纳,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是墨丘利。”男人摘下右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的手,“罗马总商会战时航运委员会,临时委派代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纳胸前那枚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掠过他左眼下方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灼伤红痕。

“听说,您这儿,刚收到一批来自巴士拉的古董。”

唐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箱底那只咒碗,碗心第三圈的阿拉米文名字:巴赫拉姆·古什纳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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