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42章 天亮就回来(第1/4页)

华盛顿山顶。

整片新大陆,风最大的就是这里。

这座山在中部那些动辄雪线以上的群峰面前,它只能算肩膀宽些的小个子。

但大西洋上来的湿气、五大湖那边过来的冷气、从南边顺着山谷爬上来的...

雪线在车窗外缓缓抬升,铁轨像一条银灰色的绷带,缠绕着山体向上勒紧。马修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的白雾很快被霜花吞没。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羊毛围巾勒得他喉咙发痒,可指尖却始终是温的——那根铅笔被他攥在掌心,铅芯微微凹陷进皮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压痕。

莫蒂默坐在对面,正用放大镜看一张泛黄的地图。镜片边缘映出他花白的眉毛和鼻梁上几粒褐色的老年斑。他忽然开口:“典籍传统的小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马修没应声,只把铅笔翻了个面。断口处那道细缝在窗玻璃反光里一闪,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他盯的是圣哥达。”老教授收起放大镜,声音低下去,“但猎主也醒了。白土河那边动静太大,连深渊那张嘴都敢开口加价……”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地图上阿尔卑斯山脉的褶皱,“冬至前夜,三股力量全在往山脊线上聚。你猜谁先踩进第一道雪印?”

马修终于抬头。车窗外,勒奇山口的风雪正撕扯着云层,露出底下嶙峋的黑色岩脊。那里没有路标,没有界碑,只有雪在风里翻卷成灰白色的浪,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整座山都在缓慢呼吸。

他想起昨夜李察从门缝里缩回手时,指尖蹭过他手腕内侧——那一瞬的触感比铅笔更冷,比雪更沉,带着一种近乎失重的滞涩感,像被深水裹住的羽毛。而管理员乔瓦尼接过稿子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上一道暗红纹路,蜿蜒如干涸的血河,末端没入衣袖深处,竟与莉莉安母亲床脚绳子上的刻痕走势一模一样。

“教授,”马修把铅笔塞回内袋,“您说帷幕薄的地方,人能喘下一口气……那要是有人故意把帷幕捅个窟窿呢?”

莫蒂默没答话,只是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布面,边角磨出了毛边,铜扣锈迹斑斑。他啪地一声掀开,纸页间夹着一张黑白照片:卢塞恩湖畔的施普洛伊尔桥,桥顶木板画上死神正弯腰替学者按住书页。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07年冬,安娜莉女士赠。彼时她尚不知,死者之舞最末一幅,原该画着执笔之人。”

马修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她知道?”

“她知道所有桥的名字。”莫蒂默合上本子,“但不知道哪座桥下有暗流。”

话音未落,车厢猛地一震。不是惯常的铁轨接缝颠簸,而是整列火车像被什么巨物从山腹深处托举了一下,所有悬挂灯罩同时摇晃,玻璃映出人影扭曲拉长。马修下意识去抓扶手,指尖却摸到一片湿冷——窗玻璃内侧不知何时凝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珠正沿着玻璃向下爬行,轨迹歪斜,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霜花间隙里拼出几个模糊字形:

【TOD】

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莫蒂默。老教授正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一枚古币。等他重新戴上,那行水字已蒸发殆尽,只余下窗上纵横交错的霜纹,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羊皮纸。

“教授……”

“嘘。”莫蒂默竖起一根食指,目光投向车厢连接处。那里原本空无一人的过道尽头,此刻静静立着一个穿棕外套的男人。他背对两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脚下没有影子,连车厢顶灯投下的光晕都绕开了他三寸距离。

马修屏住呼吸。那人肩胛骨的轮廓在厚外套下清晰凸起,像一对收拢的、覆满黑羽的翅膀。

十秒。

二十秒。

那人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缓缓划了一道弧线——并非指向任何方向,而是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描摹着空气里正在坍缩的某样东西。马修太阳穴突突直跳,凝镜法自发启动,视野瞬间被无数细密的光丝填满。他看见那些光丝正从那人指尖涌出,交织成一张微光闪烁的网,网眼中央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火种,火苗顶端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是【思辨】面板在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