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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第1/4页)

“你们知道的,我为饭店做事,我为饭店立过功,我肯定要当总厨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必须要干他们!不干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砚在黄尚的语气中听到了愤怒与失望,表...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傍晚,成都的天光还亮着,但空气里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像刚从青石板上沁出的水汽。轻语坐在太古里一家老茶馆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盖碗茶,茶盖沿儿被他无意识地刮了三回——这是他写不出字时的习惯动作。桌上摊着一叠稿纸,最上面那页写着“第178章:红油翻滚时”,墨迹未干,却停在“锅气升腾,姜蒜末在热油里炸出第一声噼啪”这句之后,再没往下走。

手机震了第三回。

是周师发来的微信:“轻语,你那本《川菜馆》第177章结尾埋的伏笔——‘陈伯藏在腊肉槽底下的蓝布包’,读者全在问,到底包着啥?我刚翻了前六十章,连根线头都没见着。你是不是忘了?”

轻语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没回。

他当然没忘。

那蓝布包是1984年冬至那天,陈伯用桐油纸裹了三层、再塞进腊肉槽最底下压着的。当时林秀云正坐月子,赵建国蹲在灶台边剥蒜,陈伯把包塞进去时,手指抖得厉害,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猪血。后来腊肉挂了三个月,包一直没动。直到今年清明,林秀云带范来去文殊院烧香,回来顺手掏腊肉槽,才摸出那团硬邦邦、泛着陈年桐油味的蓝布。

可轻语迟迟没写开它。

不是卡文,是怕。

怕一旦揭开,那个他写了五百多万字、用三百道川菜撑起来的、温软又倔强的世界,会裂开一道他自己都缝不上的口子。

他低头喝了口茶,茶汤微苦,回甘却极长,像小时候外婆在仁寿老屋檐下晒的陈皮梅子汤。这时手机又震,这次是老婆渔火:“来来刚醒了,揪着我头发喊‘爸——爸——’,发音比昨天准。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炖了蹄花,放了你上次说的‘三椒’——二荆条剁碎、青红小米辣切圈、还有一小撮糊辣椒面,按你写的方子炒香后拌进去的。”

轻语眼眶突然一热。

他想起去年冬天,范来三个月大,半夜高烧到三十九度五,渔火抱着孩子冲进社区医院,他在家一边煮退烧水一边改稿,把“林秀云给赵建国熬姜枣茶”那段删了七遍——因为写得太像渔火凌晨两点湿着头发给他端来那碗烫手的红糖水,他怕自己哭出来,键盘上全是泪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稿纸翻过一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窗外,一只麻雀跳上青瓦檐,歪头看他。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冰粉儿——凉糕咯——红糖汁儿现舀嘞——”

轻语忽然搁下笔。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打上:“蓝布包·终版”。

他没写情节,只列了三行字:

一、蓝布包里没有信,没有地契,没有存折。

二、只有一张泛黄的卫生纸,叠成指甲盖大小,展开后,是用蓝黑墨水写的两行字:

“秀云生来不姓林,是抱养的。

她亲妈,叫周素云,在重庆南岸区弹子石菜市场卖豆瓣酱。”

三、纸背面,有两道浅浅的、早已褪成淡褐色的指印,一大一小,大的是成人拇指,小的……只有婴儿食指那么宽。

轻语盯着那行“周素云”,手指微微发颤。

周素云。

他写过一百二十个配角的名字,却从没让任何一个角色姓周。他避讳这个字,像避讳一场未愈的旧伤。可现在,它自己从腊肉槽底钻了出来,带着桐油、猪油和三十年前重庆江风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

记忆倒退回2017年那个十月。渔火带他吃冷锅鱼时,曾随口提过一句:“我外婆以前就在弹子石卖豆瓣酱,后来厂里改制,酱园关了,她就摆摊,每天天不亮就去挑豆子,手背上全是酱油色的疤。”他当时只顾看渔火被辣椒呛得眼尾发红的样子,随口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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