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眼里的“厉害”其实非常简单蹦的特别高,滑得特别快,能跳出来一个贼干净的勾手跳,好小子我做不到的动作你做起来那么漂亮。
现在是庆祝时间,冰面上有不少人巡场,观众席在不停向下扔小玩偶,还有毛绒玩具和大把的花束。
第七名被不由分说拽去换鞋一起玩,生怕挨骂,不停回头看,却发现始终严厉冷脸的教练竟然也像是有些发呆。
一直对他们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教练,这次居然什么话也没说,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教练笔记,走向坐在场边休息的伯格黑德少年组教练。
有很多早就离开了温室,早就不再幼稚的大人,盯着冰场上尽情嬉闹的少年,一言不发地出神。
似乎想起某场早在儿时就以夭折的梦。
最便宜、位置最差的观众席里,一群半大的孩子用力挥着手,不管有没有人看见。
在ai连人生轨迹都能预测、连天赋都仿佛被规定好的世界里,这是个非常珍贵,珍贵到有些奢侈的词。
希望。
伯格黑德再次出没,是第五、第七场分站赛,成绩亮眼到拽着俱乐部的股价一路窜上天。
每个队员都有了满意的成绩,这一次长达两个月的高强度集训,也终于有了个堪称完美的收尾。
伯格黑德全员休假一个星期听说高益民的爸妈带着他小妹来了,花滑队闹着要跟他们家去山里玩,一群摩拳擦掌的小狐獴雄心壮志想学抓野猪。
不得不说,这一点就又体现出了些温室的好处。
雪谷里有山,有树林,也有野兽,但毕竟是虚拟世界。
就算被野猪追得满山跑逃上树,也不会真有危险,最多就是留下点心理阴影,做梦的时候梦见赛博野猪。
“宿主,张文达的父母也来了。”系统扛着厚厚一摞队员们的训练日志,边翻边汇报,“他们还想说张文达是运气好,碰巧对手弱之类的让高益民的妈妈拽着骂了一顿。”
因为场景实在太相当大快人心,不止一个少年队员把那一幕记在了训练日志上。
红毛小公鸡当场抱着训练日志学习新吵架技巧,记得最全,还贼细致地画了火柴人分镜。
根据分镜描述,当时张文达爸妈还在教育张文达,高益民涨红着脸上去结结巴巴替他反驳,被一起训了两句。
高爸高妈当时就不干了。
高妈常年在家干农活,立着眉毛蹬蹬蹬冲过来,一胡噜就把俩孩子全拽到身后护着:“有完没完,你俩还来劲了是吧”
“小崽儿拿了金牌都哄不好你俩,知道啥叫金牌不冠军第一恁老多人没他厉害”
“毛病惯的”
“人余老师都说他厉害了,咋就你俩觉着不厉害显你俩比余老师还能你俩咋不来当教练”
“你俩这么能,啥都懂,咋没见你们去冰上滑两圈”
“就觉得你家娃娃比不上别人呗娃娃在你俩眼里就没好地方”
“是人娃娃比不上,还是你俩当爹妈的比不上崽儿还没怪你们不争气呢”
“这老乖的崽儿,你俩爱要不要”高妈横眉立目一扭头,“回头跟高益民来我们家吃饭”
高爸跟儿子性格差不多,人高马大笨嘴拙舌,可也不准外人莫名其妙来训自家儿子,冷冰冰门神一样揣着袖子杵在边上。
高益民那个漂亮得跟个小精灵似的小妹,跳芭蕾的时候像个小仙女。
小仙女瞪着眼睛,叉着腰挡在大哥前面,戴着队里其他大哥哥送的亮闪闪精灵头饰,在高妈每句话的气口上大声重复最后几个字。
张文达的爸妈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红毛小公鸡末了补充,高益民的爹妈带了一麻袋自家的酸菜血肠,带了整整一锅炖得巨糯巨香的猪蹄。张文达那对爸妈什么都没带,还想拿张文达的积分卡。
“宿主,宿主。”
系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张文达的父母,让系统又想起那个所谓一手培养了穆瑜的“导师”。
一样的打压否定、一样的处处不满意,好像不论多高的成就,在他们那都看不上。
可要真那么看不上,张文达的爸妈为什么要拿积分那个坚持穆瑜只是“运气好”的导师,为什么要享受学生带来的流量
那个导师那么清高,那么看不上穆瑜,为什么要在学生的颁奖典礼上接受采访呢
系统对着厕所的拼图龇着牙生了会儿气,重新修正了问题的范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穆瑜抱着小雪团,正一块儿坐在铺了塑料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