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真正做起来却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最起码现在肯定是做不到。

就算是他捏碎终极令，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终极王就一定会帮自己镇压古心命。

自己要是遇到生死危险捏碎终极令，到时候终极王降临，看在剑骨王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出手。

要是自己想要借助终极王杀人，他不愿意冒险。

现在的他，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完全没有必要，除非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做到一击必中，要不然的话，自己就必须要隐忍。

“混沌生命树！”

可......

苏辰踏出祖神府山门的那一刻，天光正从云隙间泼洒下来，如熔金般灼烫。他并未御空而行，反而缓步而下，青衫袖口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踩在石阶边缘——那是他昨日悄悄布下的三十六枚隐匿阵纹的节点。指尖微不可察地捻动，一道极淡的银芒顺着足底悄然没入石缝，无声无息，却如蛛网收束，将整条下山道的气息尽数裹住、稀释、扭曲。

身后三百丈外，魇汐立于半山腰的古松枝桠上，白衣静垂，发丝未扬，连衣角都未曾颤动半分。她未跟得太近，也未退得太远，像一道凝固的霜痕，无声悬停于天地之间。她目光所及，并非苏辰背影，而是他脚踝处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流光——那是鸿蒙葬剑图在血脉深处运转时，偶尔泄露的一线本源涟漪。魇汐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在袖中无声掐诀，一道始祖境独有的“溯灵印”已悄然凝成，却迟迟未曾打出。

她不敢。

不是怕苏辰，而是怕那枚终极令。

不是怕苏辰本人，而是怕那柄悬在头顶、随时可落的聚界之刃。

她已查过所有典籍：胎宝鉴乃上古鸿蒙初判时，由三千混沌胎膜中凝炼而出的先天至宝，主孕化、藏元、养魂、镇运四道，最诡异之处，便是其一旦认主，便会与宿主神魂同频共振，哪怕隔绝万界、封印纪元，只要胎宝鉴尚存一线生机，便必能循着宿主命格气息反向追溯。可如今，她以始祖境巅峰神识横扫祖神府方圆三万里，竟如探虚无；以溯灵印反复推演苏辰过往七日行迹，所得卦象皆为“断脉空劫”，仿佛此人自诞生起便无命格可依，无气运可溯，无因果可追。

荒谬。

可更荒谬的是——苏辰体内那缕聚界境残识，分明真实存在，且气息古老晦涩，绝非伪造。

魇汐忽然想起盖煌昨夜的话：“他连聚界境强者都敢炼化。”

当时她只当是玩笑，此刻却脊背发凉。

若真如此……那胎宝鉴，是否早已被他炼入己身？不是藏于储物空间，不是封于秘境法宝，而是直接融进了血肉、骨骼、神魂最深处？若真如此，自己再如何搜魂、夺宝、强取，都不过是在徒劳撕扯一张皮囊——胎宝鉴早已不是“器”，而是成了他的一部分。

念头一起，魇汐眉心突地剧跳。

就在此时，苏辰脚步一顿。

他并未回头，只是抬手拂了拂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随意自然，却恰好遮住了左耳后方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那是鸿蒙葬剑图第七重封印被强行压制时，在皮肤表面浮出的逆鳞状烙印。魇汐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指尖倏然绷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她认得那纹路。

胎宝鉴认主时，会在宿主神魂核心烙下“孕生契印”，而此印若遭强行压制，则会在体表显化为七种不同形态的逆鳞纹。其中第七种，正是暗金逆鳞——唯有胎宝鉴已被彻底炼化、反哺宿主本源，才会显现此纹！

可这纹路，只该出现在始祖境以上强者身上！

苏辰不过区区天尊，怎可能承载第七重逆鳞？

魇汐喉间一甜，险些呕出一口本源精血。她猛地咬破舌尖，以痛意压下心神震荡，死死盯住苏辰背影，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你根本不是在藏它。”

“你是在……吃它。”

话音未落，苏辰忽地抬脚，重重踏下最后一级石阶。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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