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脐带都不知为何物的人。”

屋内死寂。

苏辰终于抬头。他没看魇汐，只直视盖煌双眼：“盖煌姐，若我说，我不仅修了混沌天道诀，还修了混沌吞噬诀，并且都到了第八重……你信吗？”

魇汐冷笑：“吹牛也要看棺材板厚不厚！双修先天混沌功法者，自混沌初开至今，唯有一人——塔尊！而他早已……”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苏辰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灰气自指尖升腾，凝而不散，化作旋转的微型漩涡。漩涡中心，竟隐隐浮现出一座九层黑塔虚影，塔尖刺破虚空，引得整座祖神府地脉嗡鸣震颤——正是混沌吞噬塔本相！

紧接着，他左手摊开，掌心浮现金色道纹，道纹游走如活物，最终聚成一枚竖瞳，瞳仁深处，无数星辰生灭流转，赫然是混沌天道诀的终极道相——“天道之瞳”！

双诀同现，阴阳交泰，混沌初判！

魇汐踉跄后退三步，撞翻身后紫檀案几，砚台翻滚，墨汁泼洒如血。她死死盯着那枚金瞳，嘴唇翕动：“不可能……天道之瞳只存在于塔尊残魂烙印里……除非……”

“除非塔尊残魂，正在他体内复苏。”盖煌替她说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妹妹，你忘了荒狱囚墟深处，那具被时空蜉蝣缠绕万年的青铜古棺？”

魇汐浑身剧震。

那口棺，她曾随盖煌探查过三次。棺盖缝隙里透出的气息，让她始祖境修为都如坠冰窟。最后一次，她甚至看见棺缝中渗出一滴暗金色血液，落地即化作三千道符，每一道都刻着混沌天道诀第九重总纲——而那总纲，连塔尊亲传弟子都未曾见过。

“所以……”魇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冷汗滑落，“胎宝鉴怕的不是我，是它感应到了塔尊的气息？可塔尊不是已经……”

“陨落？”盖煌忽然笑了，笑得苍凉，“魇汐，你可记得塔尊最后一战，在何处？”

“混沌海眼……”

“对。”盖煌指向苏辰，“而他体内，有混沌吞噬塔，有混沌天书，有双诀八重……还有——”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胎宝鉴主动认主的痕迹。”

苏辰心头狂跳。他从未主动让胎宝鉴认主，那日它只是自行飞入他掌心，像倦鸟归林。

魇汐忽然扑向苏辰，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却在距他三寸处硬生生顿住。她死死盯着苏辰左耳后一道浅淡红痕——那是胎宝鉴初认主时留下的“契印”，形如初生莲瓣，此刻正随着苏辰心跳微微明灭。

“契印……活的。”她声音嘶哑，“它在呼吸。”

苏辰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刚触到耳后皮肤，那莲瓣契印突然灼热如烙铁！一股浩瀚记忆洪流蛮横冲入识海——

不是画面，是触感。

他“感觉”到自己正悬浮于无光无暗的混沌海眼中央，脚下是亿万星辰坍缩成的奇点，头顶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条时间长河奔涌交汇。一双手从背后环抱自己，左手持塔，右手执书，掌心温度烫得灵魂战栗。有个声音直接在骨髓里响起：“孩子，吞下我的眼睛，替我看看……新混沌。”

轰！

苏辰双膝一软，单膝跪地，七窍同时溢出金灰色血液。那血液落地不散，反而凝成细小的塔与书虚影，转瞬又化作齑粉。

“塔尊残魂烙印反噬！”盖煌闪电般拍出三掌，掌风裹着祖神府本源之力封住他七窍，却见那金灰血液竟顺着她掌纹逆流而上，所过之处，她手臂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混沌道纹！

魇汐厉喝：“姐，快松手！那是混沌本源污染！”她并指如刀，就要斩断盖煌手臂，却被盖煌反手扣住手腕：“别动！他在……借我躯壳承劫！”

果然，苏辰咳出一口血，血中竟裹着半枚碎裂的竖瞳！那瞳仁残片甫一离体，便在空中急速旋转，吸尽满室光线，化作一道微型黑洞，将所有逸散的混沌气息尽数吞没。

黑洞消散，苏辰喘息着抬头，额上冷汗涔涔，眼底却燃起两簇幽焰——那是混沌天道诀第九重才有的“道火”。

魇汐怔怔看着他，忽然屈膝，向苏辰行了一个古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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