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夺镜——三年后，我会带你去墟渊入口。但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挡住九龙王。”苏辰抬头，目光如刀锋劈开暮色，“他已在荒狱囚墟苏醒七日，正借时空蜉蝣之力，重塑肉身。三月之内，必破封而出。他第一个要杀的人，是我。”

魇汐瞳孔骤缩：“九龙王？他怎可能……”

“他吞了三万囚徒的时空精魄，又窃取了荒狱囚墟的‘囚字碑文’。”苏辰声音冷冽如冰，“而囚字碑文，本就是混沌天道刻下的镇压符——九龙王在借敌之力，反噬镇压者。他若脱困，第一个要毁的，便是祖神府的‘界碑’。没了界碑，祖神府护界大阵将崩，届时……”

他目光扫过魇汐，扫过盖煌，最后落向虚空某处：“整个祖神域，都将沦为混沌天道收割祭品的屠宰场。”

盖煌脸色彻底变了。

魇汐却突然笑了，笑声清越，却含着血腥味：“好。我答应你。”

“条件？”

“三年之约不变。”她指尖燃起一缕青焰，轻轻点向胎宝鉴，“我以始祖魂誓为契——若你三年内真能带我入墟渊，胎宝鉴双手奉上；若你食言……”青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盘旋的龙影，“我便以始祖之躯，为你殉葬。”

苏辰静静看着那条青龙虚影缠上胎宝鉴，三道混沌纹应声亮起，与他布下的暗金缚契交缠旋转，最终凝成一枚阴阳双鱼徽记，缓缓沉入镜面深处。

契约，成了。

盖煌长舒一口气，却见苏辰忽然捂住胸口，喉头涌上腥甜。他强压下去，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三成元神之力。双契封印看似平和，实则是以自身为炉鼎，硬生生将两股截然相反的混沌法则熔铸一体。此刻他五脏六腑皆如刀绞，识海中更有一道青金交织的裂痕，正缓缓蔓延。

但他不能倒。

不能在魇汐面前露出丝毫虚弱。

“盖煌姐。”苏辰拱手，声音依旧平稳，“我需闭关三月，稳固双契。烦请替我护法。”

盖煌点头：“放心。”

魇汐却忽而抬手，一缕青光射入苏辰眉心：“这是我以始祖血凝成的‘胎息护印’，可暂抑你识海裂痕。记住——三年之后，墟渊见。”

青光入体，苏辰只觉一股温润力量如春水漫过焦灼的识海，裂痕竟真的止住了蔓延。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却在跨过门槛时，左手悄然扶住了门框。

门后，他喉中鲜血终于压抑不住，喷在青石阶上，绽开一朵暗红妖花。

小胖和萝卜从虚空跌出，扑上来扶住他。

“老大！”小胖声音发抖，“你疯了？！双契封印会反噬你的混沌吞噬本源啊！”

苏辰抹去唇边血迹，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墟渊方向，眼神幽深如渊：“不疯，怎么骗过塔尊的眼？不赌，怎么让混沌天道以为……我真是他们棋盘上，一颗听话的子？”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刚刚成型的阴阳双鱼徽记——徽记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丝线，正悄然刺入青色龙影的鳞片之下，如毒藤缠绕。

真正的双契，从来不是与魇汐。

而是与混沌天道，与塔尊。

他早就在赌。

赌魇汐的执念，赌盖煌的恩义，赌九龙王的暴戾，更赌——那蛰伏在时空寰宇深处、至今不肯露面的“深瞳”，终有一日，会因这枚徽记，亲自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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