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无血很是愤怒。
他路上遇到点麻烦,等到彻底解决后,则是马不停蹄地赶来。
结果呢?
根本没有看到心烟的面。
要不是心烟死乞白赖地缠着他,甚至不惜出卖色相,相信他肯定不会前来。
在佛无血看来。
自己先搞定鄂家再说,稍后自然去找心烟。
不得不承认,心烟的床上功法还是非常厉害的,要不然的话,身为佛陀的他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地赶来。
按照心烟所说,水火城的鄂家,没有任何一位凝丹天尊武者坐镇,最强者也只是巅峰大劫天尊武......
苏辰站在入口边缘,指尖捏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时空乱流,那淡白微光在指腹间游走如蛇,既不灼人也不刺骨,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嘲弄。他盯着核心区域深处——那里静得诡异,连一丝风都未曾掀起,可越是平静,越让他脊背发凉。成千上万只时空蜉蝣悬浮于虚空,形如萤火,却比深渊更沉;它们不动,不代表不察,更不代表不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内混沌吞噬诀自行运转,血轮虚影在识海深处悄然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动周身经脉嗡鸣作响。这不是强撑,而是本能——当生死悬于一线时,身体比意志更快做出抉择。
“不对……”苏辰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空间吞没。
他重新回忆起刚才那一瞬:自己秘术刚成,元神已稳压蜉蝣识海,可就在意识彻底覆盖的刹那,对方元神竟如镜面碎裂,倏然崩解为九道细若游丝的残影,各自遁入不同方向,其中一道甚至直冲自己眉心而来!若非无敌瞬移千钧一发触发,此刻他早已被撕成九片,每一寸血肉都将沦为时空蜉蝣的养料。
“不是元神反抗……是共生。”苏辰瞳孔骤缩,指尖猛然攥紧,“它们根本不是个体,而是……一个整体。”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混沌气雾,终于看清那些悬浮的蜉蝣之间,并非毫无联系——每一只蜉蝣尾部皆延伸出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细不可察,却绵延不绝,在虚空深处织成一张巨大无边的网。那网中心,正是一截斜插于虚空裂缝中的无名木!
原来如此!
无名木并非死物,它才是真正的母体;而所有时空蜉蝣,不过是它散逸而出的“呼吸”,是它维系自身存在的本能投影!所谓压制一只蜉蝣,等于试图掐断一根毛细血管——只要母体不死,伤口瞬息愈合,反噬却足以致命。
苏辰喉结滚动,冷汗自额角滑落,却未抬手擦拭。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透着一股久违的狠劲。
“九龙王被困百年,盖煌封印三载,白卿烟重伤濒死……你们都在等一个破局之人?”他喃喃自语,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那截无名木上,“可你们忘了,吞噬古帝之道,从来不是靠‘压’,而是——吞!”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转,龙形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但这一次,他并未催动瞬移,而是将玉佩狠狠按向自己左眼!
“嗤——”
皮肉撕裂声响起,鲜血顺着颧骨蜿蜒而下,可那枚龙形玉佩竟如活物般嵌入眼眶,与血肉交融、共鸣、熔铸!刹那之间,左眼瞳孔化作一轮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无数符文自眼底奔涌而出,沿着脖颈、肩胛、脊椎一路蔓延,最终在后心处凝成一枚幽暗图腾——正是失传已久的《吞天图》残卷所载之“噬界之瞳”!
这是禁忌秘术,以自身一目为祭,强行唤醒混沌本源中沉睡的吞噬真意。代价极大——此瞳开启一日,寿元削十年,且若未能在时限内完成吞噬,瞳力反噬,当场神魂俱焚。
可苏辰别无选择。
他闭上右眼,仅凭左瞳凝望核心区域。世界顿时变了。
淡白蜉蝣在眼中褪去伪装,显露出本质:每一只蜉蝣体内,都包裹着一粒微不可见的“时尘”,那是时间最原始的碎屑;而整张蜉蝣之网,则如一条盘踞万古的时空脐带,源源不断地将时尘输向无名木——那截看似腐朽的木头,内部竟流淌着液态的光阴长河!其色墨黑,却泛着星芒,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四周空间微微震颤。
“原来……它在吸食时间。”苏辰声音沙哑,“不是吞噬生命,而是吞噬‘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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