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没敢说话。
咚咚咚。
丧隆大力砸着商务车玻璃。
汤明硬着头皮打开车门,露出了以前经常出现的和善姿态,笑呵呵说道:“您有事?”
“走。”丧隆冷冰冰道。
“我们就在这乘会凉,您要是需要车位,我给您腾出地方。”汤明依然是一团和气的笑容。
“滚!”
丧隆怒喝道。
汤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根,不敢再去插科打诨,雷家虽然是生意人,可谁也不清楚吃素还是吃肉,经营几十年的庞大家族,建哥都不敢跟雷家人叫板,碾死他?还不跟大象踩蚂蚁一样简单?
汤明无奈,对司机小声说道:“把车开走。”
砰!车身剧烈摇晃。
“把你的人都带走,一个不留!”
丧隆像是一头宣誓地盘主权的雄狮发出警告,然后面对白雀庵,双臂下垂,脊梁弯曲,默默念道:“恭迎大小姐回家。”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老街中的痞子》,~
雷音竹一夜未眠,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张带有生活艰辛的脸庞,可怜,心疼,又有些自责。几十年青灯古佛相伴,将世俗情缘一刀斩断,无非是对横行霸道的母亲做法提出无声抗议,二妹出走,跟家人不相往来,三妹很少回家,逢年过节才难得露面,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全都是因为母亲的强横式家长作风,只是姐妹们做法不一,表面最最懦弱的二妹,却选择了反抗最为强烈的方式,害得第三代都要殃及池鱼。在换药时,赵凤声那一身伤疤,看的雷音竹触目惊心,心想着这是谁家的可怜孩子,后背竟然没有一块完整皮肤,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父母看到不心疼吗?等了解到赵凤声正是自己牵肠挂肚的亲侄子,雷音竹的同情就化作了撕心裂肺,那可是二妹的亲骨肉!自己的亲侄子!俗话说娘想儿,长江长,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目睹赵凤声旧伤添新伤,雷音竹又怎能不辛酸落泪?
天色蒙蒙亮,雷音竹将湿透了的枕巾卷成一团,起身下床,望着屋子正中摆放的净瓶观音雕塑,怔怔出神,并未像往常一样叩拜,而是幽幽叹了一口气,说不尽的唏嘘感慨。
不知道赵凤声要遭受多少苦难,才能修成正果。
“罢了,三十多年的佛,我也拜够了,福报,阴德,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什么也不要,假如佛祖在天有灵,就将这些统统归到凤声身上吧。”
七月初八,大吉,宜嫁娶,订盟,纳采,祭祀,斋醮。忌出火,入宅,造屋,安门,安葬。
这一天,在白雀庵修行了三十六年的雷家大小姐,褪去了麻衣,散开了长发,丢掉了香炉。
…………
赵凤声是个睡不了懒觉的家伙,不管睡得多晚,早晨都得跟太阳公公一起起床,洗漱完毕,偷了根庵里的黄瓜解馋,正准备去问问今天早斋有什么好吃的,突然闻到一股阔别已久的香味,赵凤声抽了抽堪比猎狗的鼻子,顺着味道,回头一看,清湖居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窝着两个鸡蛋。
庵里出现鸡蛋,匪夷所思,但令赵凤声更为诧异的是,清湖居士竟然没穿麻衣,而是换了身墨绿色的旗袍,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变得端庄大方。
赵凤声第一感觉是自己还没睡醒,似乎处在梦中,连黄瓜都忘了藏在身后,拧了一把大腿,疼的龇牙咧嘴,才愕然问道:“居士,您这是?……”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理应补补身体,可这庵内没什么肉食,只能先拿鸡蛋凑合。我已经叫小玉下山采购老母鸡了,等买好了,我给你炖汤喝。”雷音竹满含宠溺地望着赵凤声,笑道:“对了,以后别喊我清湖居士了。”
“那喊啥?”赵凤声张大嘴巴问道。
在寺庙里炖老母鸡?不怕佛祖报应?
“喊姨。”雷音竹笑了笑,将碗筷放到桌上,没等赵凤声说话,急忙嘱咐道:“赶紧吃,鸡蛋凉了就腥了。”
雷音竹一夜未眠,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张带有生活艰辛的脸庞,可怜,心疼,又有些自责。几十年青灯古佛相伴,将世俗情缘一刀斩断,无非是对横行霸道的母亲做法提出无声抗议,二妹出走,跟家人不相往来,三妹很少回家,逢年过节才难得露面,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全都是因为母亲的强横式家长作风,只是姐妹们做法不一,表面最最懦弱的二妹,却选择了反抗最为强烈的方式,害得第三代都要殃及池鱼。在换药时,赵凤声那一身伤疤,看的雷音竹触目惊心,心想着这是谁家的可怜孩子,后背竟然没有一块完整皮肤,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伤痕,父母看到不心疼吗?等了解到赵凤声正是自己牵肠挂肚的亲侄子,雷音竹的同情就化作了撕心裂肺,那可是二妹的亲骨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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