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初升的日头,也看不见半点光亮。
“又一个瞎女人”
符晓只在私塾先生讲的西游记里听过真假美猴王,村中也不曾有哪户人家能有福气诞下双生子,故而符晓从未见过模样如此相近的两位。
从屋堂里走出来的瞎老婆子双手平举,在空中悬着摸来摸去,痴心妄想手能做眼似的不住摸索,只换来一个又一个的踉跄蹴趔。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逐渐相遇交汇,那被拴在柱子上的瞎女人跟在了从堂屋里走出来的瞎女人身后,有样学样的走了起来。
一个抬起了手,另一个便抬起了胳膊。一个身子歪了歪,另一个连忙跟着斜了斜。二人不管是从神色变化,还是举手投足的动作来看,都十足的像一人似的。
树上坐着的符晓从未见过这种情形,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四肢僵硬一动不能动。她喉咙干哑,连着吞咽了几次口水之后都无法缓解,目光定定的望着院子里的动静。
被铁链拴在桩子上的那瞎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子邪,她脸上也顶着两个黑乎乎血窟窿,却能精准的捕捉模仿走在前方那位的一举一动。
“大黄狗!”
从堂屋里出来的瞎女人停下脚步,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因着地界紧挨着后山,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养着狗。万一有山上的野物下来,院子里的狗也能给主人提个醒。符晓连自己吃饱都困难,村里人家也没人愿意把狗崽子送给她,故而便也作罢。
但瞎女人倒是真有一条大黄狗,那狗机灵的很,四条腿蹦跶着还能给瞎女人引路呢。
瞎女人的呼唤声出,跟在她后头的那个也张开了嘴,只是她没有出声,扯着脖子用口型念着同样的三个字。
“大黄”
从堂屋里出来的瞎女人又一次平举起双臂,一步三晃的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喊着大黄狗的名字,双手悬在空中只能任由风从指间溜走。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听到呼唤之后越发的兴奋,很快便生出了自己的表情来。
她张开了嘴,尖锐的犬牙呲了出来,涎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的跌落,粘稠状态几乎连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银线来。
院内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被铁索拴着的那个,脑袋几乎已经贴在了从前方那位的脖颈上。
涎水化作的银线垂滴到了瞎女人的颈窝里,将破烂脏旧的衣衫氤氲出了一团深色的水迹。
尖锐的牙齿距离瞎女人脖颈处的皮肤仅剩下了半寸之遥,只要轻轻地再向前探一步,咬下去……
坐在树上的符晓只觉得气血上涌,心中升腾而起一种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的情绪来,两只手握成了拳头,在心中替那长着獠牙的瞎女人打气。
“咬死她。”
但世事从来不顺遂人愿,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啦——
那拴在后人脖颈上的铁索绷直了,她再也无法向前行走半步,任凭涎水如何的流淌,也无法将牙齿刺入前人的脖颈了。
嗨呀这他娘的什么事!
坐在树枝上的符晓扼腕叹息,恨不得自己跳下树跳入瞎女人的院墙,自己扑上前咬了去。
后者被铁索拽住了脚步,再无法继续跟随着瞎女人前行。
瞎女人却是一副茫然的神色,全然不晓得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抬起腿踉踉跄跄的往前跌撞而去。
她的步伐凌乱,像极了夏日里的绿首蝇虫,瞎呼呼的乱撞一气。这边走两步,那边走两步,下一步该往什么方向来迈动,神仙也无法猜测。
符晓重新捏起了手中的石头,可比划了好几下都摸不准瞎女人的前进方向,只好垂下手来作罢。
“大黄”</p>
瞎女人猛地停下身,又一次喊出了狗子的名,回应她的却只有长久而沉默的平静。
符晓习惯了看瞎女人笨拙的样子,但接下来的一幕,尽管院内的女人脸上是两个黑乎乎的血窟窿,却依旧让符晓开始怀疑瞎女人到底有没有瞎。
只见胡乱穿着衣衫的瞎女人忽的弯下腰,探长了胳膊往院墙便一搂,登时便握住了镰刀的刀柄。
她双手抓着镰刀挥舞而起,利落的一个转身朝着那跟在她身后的,被铁索拴着的‘人’砍了下去。
村民的镰刀极为锋利,不输传说中侠客们的神兵利器,一刀下去老树都要被砍入三寸。
村东头有两个年轻人闹了口角,其中一个脖子上挨了一刀,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说,后半辈子都落了个歪脖子的长相。
瞎女人反手一镰刀挥舞过去,刀风斩断了身后那位乱糟糟的头发,飞舞着飘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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