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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漏,是天地预留的活口。”
“不是残缺,是尚未被填满的容器。”
“不是无主命宫,是命格太大,三界命簿写不下。”
姜义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深深吸了一口气。
青牛见状,忽然抬蹄,朝园中一株老银杏点了点。
那树已有万年树龄,树干虬结如龙,枝叶却青翠欲滴,树冠浓荫蔽日,树根之下,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脉络,正从地底蜿蜒而出,悄无声息地汇入蟠桃园地下灵脉。
“认得这脉么?”
姜义凝神细察,片刻后瞳孔微缩:“……地肺金髓?”
“不错。”青牛道,“此脉本该深埋地核,永不见天日。可三千年前一场地火喷涌,硬生生撕开地壳三百里,让这一缕金髓破土而出,扎根于此。”
它顿了顿,目光如刃:“可你知道,为何偏偏是三千年前?”
姜义摇头。
青牛慢声道:“因那时,蟠桃园第一株八千年蟠桃,恰好结果。”
姜义猛地抬头。
青牛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天地不语,却处处留痕。灵根结果,牵引地肺金髓破土;金髓扎根,反哺蟠桃灵机更盛。一因一果,一引一承,闭环自成。”
它忽然转头,直视姜义双眼:“他孙男,便是那‘结果’。”
“而普光功德山王佛……”青牛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不是他要等的师父,是他命格里,注定要‘结’出来的果。”
姜义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不是寻佛,是养佛。
不是拜师,是育佛。
那孩子不是要拜入哪位佛陀门下——他本身,就是那位佛陀的“前因”。
所以乌巢禅师不说破,青牛不点明,连老君亦不插手……因这桩事,根本不是外力可助,而是必须由他自己,在时光长河里,亲手把那个“佛”种下去、浇灌透、守到它破壳而出。
姜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焦灼已尽数敛去,唯余一片沉静如渊的澄明。
他缓缓躬身,额头几乎触到青石地面。
“多谢前辈点化。”
青牛没应声,只将最后一枚仙桔核吐出,用蹄尖轻轻一拨,那核便骨碌碌滚至姜义脚边。
核色深褐,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姜义俯首的身影,也映出头顶一缕斜斜落下的天光。
“拿着。”青牛道,“回去,种进他孙男脐轮之下三寸,离火穴旁。”
姜义一怔:“脐轮?那是凡婴初生时,先天一炁汇聚之地……可若种入仙核,会不会……”
“会。”青牛截断他的话,“会让他从出生起,就日夜承受金木水火土五气冲刷,昼夜不休。会让他三岁前不能安眠,六岁前不能言语,九岁前不能行走,十二岁前不能见日光。”
姜义手指骤然收紧。
青牛却神色不变:“可若不种,他命格中的‘非时之光’便会逸散,三年内,灵窍自封,七行枯竭,沦为凡胎。”
姜义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拾起那枚温润的仙核。
核入手微沉,内里似有脉搏般微微搏动。
“晚辈明白了。”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不种,是死;种了,是苦。可苦,能熬;死,便什么都没了。”
青牛点点头,重新卧下,半眯起眼:“苦,才是他的道基。”
姜义将仙核小心收进贴身玉匣,又郑重朝青牛再拜三次,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兜率宫仙园时,天边已染上淡淡暮色。
他没有驾云,只一步一步沿着云阶缓步而下。
风拂衣袖,袖中玉匣微凉,却压不住掌心那一片灼热。
回到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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