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医生!”
她用力按下病床旁的红色紧急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走廊。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医生带着护士走进来,为首的男医生神情严肃,急切地问:“怎么了?”
唐馨指着那断崖式的波形图:“理智率……他的理智率!”
一同进来的章芷余快步上前,只扫一眼屏幕上鲜红的“63%”和那条诡异的垂直线,眉头便紧紧锁起:“进三度梦空间了。”
三度梦,意味着沉睡者在梦境里,‘我’开始遗忘‘我’。
男医生脸色一沉,立刻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流:“他在梦里遭遇重大的认知冲击,很可能是把自己的名字忘了。”
“立刻准备A-7号精神稳定剂,剂量上调百分之二十。”
“再追加一支高浓度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一名年轻护士点头执行命令。
章芷余思索一会,咬了咬牙说:“我去申请摆渡人方案,用强行精神链接把他拖出来!”
“上面不会同意的。”男医生立刻否决,“还没跌破60%,中控室不会通过封存方案。”
“可是他的共生卡——”章芷余欲言又止。
心说这人共生卡很可能是史诗卡,60%以下万一爆了,整个医务楼都得搭进去,她的使命还没完成,可不想死。
但这个情报是拘灵司一级机密,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男医生盯着仪器上再无变化的“63%”,沉默了几秒,最终做出决定:“先按常规方案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
两名护士立刻忙碌起来,各种仪器被推到床边,针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唐馨被挤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他明明就躺在这里,却又像隔着一个世界那么远。
“哥哥,哥哥……”
黑暗中,我耳边传来清晰的呼唤,接着一声暴喝。
“起床啦!懒狗!”
某个东西,正对着我左耳的耳廓大喊,温热的气息直往里钻。
我猛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宿醉的头痛让我太阳穴一跳:“嘶——”
“不能喝就别逞能。”白纸的声音从脖子左边传来,满是数落的意味,“不就是升到黄金吗,瞧把你给能的,泡面敢加火腿肠了,劣质麦酒也敢一口气往下灌了.”
听到这熟悉的唠叨声,我的左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对着她的脑门就是不轻不重的一拍。
“好痛!”白纸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叫,随即压低声音呜咽起来。
这八年,她没少挨这种打。
“今天……要干什么来着。”我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揉着眉心,自言自语。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和会里几个熟人庆祝升黄金级,被灌几瓶。
“神艺学院的考核啊!”白纸拔高音量,恨铁不成钢,“我的好哥哥,这你都能忘?长点心吧,这可是我们攒了三年的钱才换来的机会……”
“啪——”我又是一拍。
“好痛!”
两个脑袋确实有个好处,我忘事的时候,总有另一个会替我记着。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环顾我们租来的小单间,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倒也干净,比起当年缩在共理会大厅的角落,这里已经是天堂。
我走进狭窄的盥洗室,用冷水冲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脑子清醒不少,抬头看向那面裂了条缝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二十岁,黑发黑眼,轮廓分明,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桀骜,多年的厮杀和奔波,没能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疤痕,反而添了几分凌厉。
要不是脖子左边长了个碍事又唠叨的玩意儿,这张脸还算耐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