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知道《阿多尼斯》排练得多苦么,方导真的是每时每刻拿着显微镜抠细节,他可真的是折磨人的一把好手。好几次差点熬不过去,程老师都一直在我身边说,等苦过去这这台戏,往后我一定是男主角,不必再给人做配角。”
蒋寒城看他语气说的轻飘飘,眉梢还有些愉悦,淡然道:“那你看着定。”
李言北又道:“我跟程老师聊过,他说我真的要抽完整的时间去,可能想和我一起演个双人剧。他已经有一两年没登台了,若是真的登台,我只会更累……不然拖了程老师的后腿,方导第一个抽死我。”
蒋寒城想起方亦南,见过两次,“对你很凶”
李言北想了想,笑着道:“可能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的人分成两部分,一是程老师,二是其他人。对程老师那是春风化雨,对其他人么,简直就是渣滓洞里折磨人的特务头子。”等蒋寒城抱着他坐下,他才意识到在哪里。
书房,蒋寒城的办公桌前,“你干嘛你不忙么”他说着要起身。
“陪我办公”
“蒋先生,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你要勇敢的面对无边苦海般的工作!”李言北站好,郑重拍他肩膀,又快速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摸完就跑,真刺激。
蒋寒城摇头,又见他在门边探进来:“怎么后悔了”
“不是。”李言北眉尾一挑,“回头再说你先忙。”
蒋寒城不置可否。
等出去,李言北才想,蒋寒城的少年时代是怎么样一个人或者他二十出头时,又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蒋寒城的过去。
从上次去港城的点滴印象,总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生在大家族里受冷落的子弟,更何况不乏刁难与冷眼……
李言北拿着自己的剧本坐在客厅沉思,他试图从人物行为与性格特征的角度去描摹蒋寒城的过去,脑海中浮现的却只有浓郁的压抑。
他之前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再一次浮现在心头。
“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声都在治愈童年。”
呼……还是别想了,李言北望着地毯上的黑白条纹,有一天大家都会对彼此敞开心扉,没必要做太多预设和假想。
等那天来临时,只要坦然地接受这一切就好。
手机震动,李言北取过来一看,陌生号码……港城的。
他转过汤言清的脸,接起电话:“喂”
“言北,是我。”
“啊”李言北一愣,心道你是谁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亲哥哥汤言浩,“怎么了”他重新看一遍这号码,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接到汤言浩的电话。
“大姐离婚你知道打官司钱是你给的”
李言北嗯了一声:“怎么了”
“言北,你怎么还干这种拆散别人夫妻的事情你是看家里不够太平”汤言浩不无讽刺地问道。
“……”
李言北揉着太阳穴,头疼,道:“大姐缺钱,我给,具体做什么我不管。拆不拆,跟我有什么关系”
汤言浩快速道:“你不给转这笔钱,她就没这么快闹出去,现在好了,脸都丢光了!”
从地毯上站起身,“那你给我打这通电话做什么把你们丢光的脸给捡起来高估我了。”
“言北,你不知道妈气成什么样子了。”汤言浩道。
李言北皱着眉头,曲着腿坐上沙发:“姐说你们不知道,原来你们都晓得只是拦着她不让离婚为什么离婚”
“你看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乱拆白,现在好了”汤言浩也是自小在沪城长大的,言语间总有几句白话,“没什么大事情,姐夫外面有个女的。现在哪个手上有钱的男人外面没个人的”
李言北心里一个“我操”,嘴里只道:“这事情怪不到我头上。要怪你就去怪他不该对不起大姐。”没等汤言浩说话,他又快人快语道,“以后别给我打电话。”说完便挂。
这一家门全部堵在这种脏污事情上出不来了还是怎么的
想想就令人作呕。
李言北左右一看,拿着剧本走向书房,刚走近便听蒋寒城在讲电话,他推开门轻声进入。
蒋寒城一见门开,便抬手,将桌上一份资料给合上,再用另一份项目书盖住。向李言北伸出手去,却见他按着自己小臂弯腰坐在地毯上,脑袋靠着自己的腿,开始安静地看剧本,他的手落在他发顶,快速结束这一通电话。
蒋寒城见他口中默念,悄无声息,似入了神,便没说话打扰他,只觉得他依着自己,像极一只漂亮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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