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干涩如砂纸摩擦，“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亲手，把刀递到你手上！”

他猛然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插入自己左胸——那里，一颗搏动缓慢、泛着幽蓝光泽的心脏正裸露于皮肉之外。他竟生生剜出心脏，一把捏碎！

噗！

幽蓝血雾炸开，化作漫天星辉，尽数涌入太虚幻世镜碎片。碎片嗡鸣大作，表面裂痕疯狂蔓延，却不再狰狞，反而如莲花绽放，层层叠叠，透出令人心悸的纯净白光。

“既然你布下此局……那我就将计就计！”无我咳着血，笑容癫狂，“万我归一？不……我要万我俱灭！以我神魂为祭，以真神尸骸为引，以这方天地为炉——重铸太虚幻世镜！”

他张开双臂，任由幽蓝血液泼洒，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决绝撞向镜面！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撕裂苍穹，青冥山方圆千里，所有山峰同时矮了一截，大地龟裂如蛛网，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横贯南北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无数破碎的镜面碎片如星辰般悬浮，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无我”——或哭或笑，或生或死，或跪或立，或正在被另一尊“无我”凌迟处死……

而就在那最中央、最大的一片镜面之上，无我本体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得透明，他的面容却越来越年轻，越来越……陌生。最终，当最后一丝血肉消散，镜面中只剩下一个穿着素袍、袖口绣着三道云纹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赫然与姜尘记忆中青铜巨殿里的背影，一模一样。

“老师……”无我嘴唇翕动，声音却已化作万千回响，震荡于每一寸破碎的虚空，“弟子……为您……开道。”

话音落，所有镜面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白茫茫的洪流，朝着重山洲方向，奔涌而去。

重山洲，姜尘豁然睁眼。

他面前，那枚青铜镜胚剧烈震颤，表面混沌如沸，仿佛下一瞬就要炸裂。而他识海深处，渊天针嗡鸣不止，针尖那点漆黑，正与遥远天际奔来的白茫茫洪流遥遥呼应，如同磁石相吸。

姜尘缓缓站起，一步踏出洞府。

脚下山石无声化为齑粉，身形却已消失于原地。

天穹之上，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急速接近：一道是吞噬一切的渊暗，一道是涤荡万古的纯白。它们之间，再无遮拦。

风停了。

云凝了。

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姜尘立于虚空，衣袍猎猎，左手托着青铜镜胚，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渊天针针尾。

他望向那道白茫茫的洪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等待雕琢的璞玉。

“道已辟，门已开……”

“现在，该送老师……回家了。”

话音未落，渊天针针尖那点漆黑，骤然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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