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中,竟浮现出一尊模糊神像的虚影!
那神像无面,仅以一道扭曲的螺旋纹路代替五官,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正在缓慢解体的星辰。
“尊上……助我!”无我嘶吼,声如金铁交击。
祭坛火焰暴涨,神像虚影陡然清晰半分。与此同时,青冥山四周,十八道身影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未落地,便化作十八道猩红符箓,射向各自所指之地。
第一道符箓没入烬渊沙暴,沙暴中心瞬间凝滞,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赤色岩壁上,一枚菱形碎片正微微发烫,其上星云图案,与水镜中所见一般无二。
第二道符箓撞上悬空岛玄晶镜壁,镜面嗡然震颤,倒映出的景象骤然扭曲——原本映照的云海,变成了漫天血雨;雨中,一柄断剑斜插于焦土,剑柄末端,赫然嵌着半枚镜片。
第三道符箓沉入海底漩涡,锈蚀船锚突然发出刺耳刮擦声,表面锈迹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光滑如镜的暗金材质。而就在锈迹剥落的瞬间,锚身内侧,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逝……
十八处地点,十八道符箓,十八次微小却致命的“扰动”。
邋遢道人站在青冥山巅,最后一道身影缓缓消散。他浑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手持乌木杖的手指关节泛白,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咧着嘴,将酒葫芦凑到嘴边,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他喉结上下滑动,眼中银色阵图彻底熄灭,唯余一片疲惫的浑浊。
“找到了……三处。”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卷走,“可真正能拿到手的,只有一处。”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烬渊。
“那就先拿烬渊的。”
他一步踏出,身形并未腾空,而是直接“沉”入脚下山岩。岩石如水波荡漾,他整个人没入其中,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的烬渊边缘。
赤色沙暴扑面而来,温度高达千度,空气扭曲如沸水。邋遢道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乌木杖往沙地上一插。
杖身震动,发出低沉嗡鸣。
沙暴中心那道缝隙,骤然扩大三倍。
他迈步走入。
沙暴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真空甬道。甬道两侧,赤色沙粒悬浮半空,每一粒沙中,都映着一个微缩的、正在崩塌的世界。
他走得不快,却稳。每一步落下,脚下沙粒便凝固成镜面,映出他身后景象——青冥山封印裂隙中,无我黑雾翻涌愈发狂暴,祭坛火焰已烧穿封印一角,幽蓝火舌舔舐着剑光,发出滋滋声响。
“还剩……两个时辰。”邋遢道人低声自语,脚下步伐却未停。
他走入沙暴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焦土,没有骸骨,只有一片无垠的赤色镜湖。湖面平滑如砥,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悬挂着十八轮残缺的血月——正是他分出的十八道身影所化。
邋遢道人站在湖边,俯视湖面。
湖中倒影里,没有他佝偻的身影,只有一枚静静悬浮的菱形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内里星云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湖面倒影中的血月多出一道裂痕。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探向湖面。
指尖即将触碰到倒影的刹那——
湖面骤然沸腾!
整片镜湖化作无数飞散的赤色镜片,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邋遢道人:有的持剑,有的诵经,有的醉卧花间,有的枯坐崖顶……十八种姿态,十八种道果,十八种可能。
所有镜中影像,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洪钟:
“镜心非物,乃念所凝;念若不坚,镜即成虚。”
邋遢道人手指悬停半寸,纹丝不动。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另一只手却从怀中摸出那半截干瘪枸杞,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老道我啊……”他含混不清地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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