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转轮,春去冬来,一晃就是一年。
这一年在表层世界并没有太过特殊,修仙界虽然依旧热闹,但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因为三座仙府以及立神道联手开拓大赤天,诸多修行者被抽调的缘故,整个...
太虚震颤,赤劫之地如沸水翻涌,赤阳之力被无形伟力层层剥蚀,竟在启元神君指尖所向之处,显出寸寸琉璃般的裂痕。那裂痕并非破碎,而是凝滞——仿佛时间在此被抽离,空间在此被折叠,大道之纹被强行改写。焚经老人喉头一甜,三缕赤焰自七窍喷出,却未燃尽,反在半空凝成三枚微缩的赤日符印,簌簌坠落,甫一触虚,便化作三道血线,倒卷回他眉心祖窍。
他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不是分身……也不是投影……”焚经老人喘息粗重,胸膛起伏间,道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纹,“是……神种烙印?!你将自身道果熔铸为种,埋入百工体内?!”
启元神君指尖悬停半寸,未再落下。他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初开混沌的幽光,映着焚经老人溃散的赤阳神域,也映着远处那方缓缓沉降的赤阳神国。他并未答话,只轻轻一拂袖。
袖角掠过虚空,无声无息。
可就在这一拂之间,焚经老人身后两重光轮轰然崩解,不是炸裂,而是如沙塔倾颓,一粒粒赤色光尘簌簌剥落,坠入虚无。光轮消散处,露出其下早已千疮百孔的道胎——那道胎核心,竟非赤阳本源,而是一团黯淡、蜷缩、近乎熄灭的灰烬状物,形如枯枝,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赤阳大道的、极淡极冷的银辉。
“赤渊大尊……果然没死透。”启元神君声音平静,却如古钟撞入人心,“他将自己最后一缕不灭真灵,裹在赤阳余烬里,种入你道胎深处,借你之身,行复苏之实。你不是容器,你是……养料。”
焚经老人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如针尖。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悄然蔓延,沿着心脉向上,直逼识海。他此前只当是赤阳反噬所致的道伤,从未想过,那是沉睡的毒。
“不可能……”他嘶声低吼,双手结印,赤阳神火狂涌,欲焚尽那银线,“我吞了赤渊残魂,炼了他九百年的神格碎片,我才是赤天神教正统!”
“正统?”启元神君终于笑了,笑意却无半分温度,“赤渊陨落前最后一战,是在北冥寒渊与鲲鹏搏杀。他道基已裂,神格崩解,残魂若存,亦当是寒渊阴气所浸,岂能灼灼如赤阳?你吞下的,不过是赤渊故意留下的饵,用以引你入局,助他重塑道胎的……祭品罢了。”
话音未落,焚经老人识海轰然爆鸣!
一道银白虚影自其天灵冲出,非人非兽,形如盘绕九匝的冰螭,双目空洞,口吐寒雾。那雾一出,赤劫之地沸腾的赤阳之力竟如遇克星,纷纷退避,蒸腾起大片惨白霜气。霜气弥漫,竟在虚空中凝成一座冰晶神殿的轮廓,殿门半开,内里幽邃如渊,似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寒渊……归墟……”焚经老人面如死灰,声音颤抖,“你……你才是赤渊?!”
银螭虚影缓缓转首,冰冷目光扫过启元神君,又越过他,投向大渊深处某处。那一瞬,姜尘隐于鲲鹏法相之中的阳神念头微微一跳,仿佛被一根无形寒针刺中。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连鲲鹏吞纳神国的动作都放缓三分,只余一点心念如游丝,静静悬于战场边缘。
银螭未语,只是张口一吸。
刹那间,焚经老人周身赤阳神光如潮水倒灌,尽数涌入其口。他道体迅速干瘪、皲裂,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冰晶纹路。他想挣扎,可四肢百骸已被冻彻神魂的寒意钉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化为剔透冰雕,看着胸腔内那颗搏动的赤阳道心,被一层银霜覆盖,渐渐停止跳动。
“不……吾乃焚经……吾执掌赤阳……”他最后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如风过空谷。
砰!
冰雕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蓬细碎银霜,如雪飘散。霜尘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核静静悬浮——那是焚经老人毕生修为所凝的赤阳道种,此刻通体流转着银白寒光,仿佛一枚被寒渊冻结的太阳。
银螭虚影探爪,轻轻一拨。
赤阳道种便如受召引,悠悠飞向那冰晶神殿的半开殿门。就在它即将没入门内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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