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台处。
炙阳,天启,上古三大神尊先后飞出,身躯化作三道神虹,悍然袭杀向魔尊玄一。
玄一默默收回望向“白玦”的目光,翻手间召唤出本命神器炼天弓,朝向三道神虹迅速拉弓射箭。
“哧...
景休在魔河中沉浮,每一寸灵躯都被无数法则丝线缠绕、勒紧、撕扯。那不是实体的束缚,而是直抵神魂最幽微处的拷问——贪念如藤蔓绞住他的喉管,嗔怒似毒焰灼烧他的识海,痴妄化作万千幻影在他眼前轮转不息:翎月垂眸轻笑,指尖拂过他鬓角;玄鸟族人跪伏于血泊之中,齐声呼他“少主”;缚灵渊下垣渡睁眼狞笑,说“你连恨都快忘了,还配做玄鸟之后?”;元瞳一剑穿心,血珠溅上他唇角,温热腥甜……
他猛然嘶吼,灵躯暴涨魔光,欲挣脱这精神牢狱。可魔河深处忽有七道金纹浮现,正是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大符文,此刻竟与魔河共鸣,非但未被魔气侵蚀,反而如磐石般镇压诸般幻象。每一道金纹都映出他真实心相——恨是真恨,却早已被权欲稀释;爱是真爱,却掺杂了对凤凰血脉的觊觎与对山灵国权柄的执守;痴是真痴,可痴的从来不是翎月本人,而是那个能被她正眼相待、并肩而立的“国师景休”。
“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刻。”景休喘息着,灵躯半沉半浮,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铁壁。
秦尧负手立于魔河之畔,衣袍猎猎,圣域蓝光如水波荡漾:“我从未逼你入魔,是你自己推开那扇门。我只在门后点了盏灯,好让你看清自己究竟想往哪里走。”
“看清?”景休忽然低笑,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九宸,你既知因果,可知我为何宁死也要争这一线生机?”
秦尧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怕。”
“怕?”
“怕自己终究活成垣渡。”秦尧目光如刀,“他以大义之名行屠戮之实,你以复仇之名行篡夺之实。若今日你登临魔君之位,明日便会在山灵国筑起新的缚灵渊,将所有不臣者、不顺者、不合你心意者,尽数镇压其中。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实则正亲手复刻它。”
景休身形猛地一震,魔河骤然翻涌,掀起百丈黑浪。浪尖之上,竟浮现出一幅虚影——幼年景休蜷缩在玄鸟族祠堂角落,看着父亲被天兵押走,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妹妹,将一枚火羽簪塞进他掌心,低声说:“休儿,记住,玄鸟不死,火种不熄。”可那枚簪子,早在他第一次被食人花咬破手指时,就已熔在掌心血肉里,再寻不见。
“火种……”他喃喃道,魔光竟微微黯淡。
就在此时,元瞳自封印裂隙中踏步而出,发丝狂舞,双目赤红如焚,手中攒心钉已化作一柄三尺血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怨气结晶。她没有看秦尧,只死死盯着景休,声音像从地底爬出的寒尸:“景国师,当年你让花烟去元家祠堂时,可曾想过,我哥哥写给我的信里,最后一句是‘阿瞳,若我不在,替我照看娘亲’?”
景休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元瞳一步踏碎虚空,血刃劈开魔河,直斩其灵躯眉心:“你偷走我的簪子,偷走我的家书,偷走我母亲的命,偷走我全族的未来……现在,我要你一样样还回来!”
刃锋将至,景休竟未格挡。他闭上眼,任那血光劈开灵躯——没有惨叫,没有溃散,只有一道清越凤鸣自他胸口迸发!
赤色火焰轰然炸开,裹挟着古老玄鸟图腾,瞬间将血刃焚为灰烬。元瞳踉跄后退,手腕焦黑冒烟,惊愕抬头:“你……”
秦尧瞳孔骤缩:“玄鸟本命真火?!”
景休缓缓睁开眼,左瞳赤金,右瞳墨黑,额心浮现出一道燃烧的羽纹。他抬起手,掌心托起一团跳动的赤焰,焰心深处,竟有微缩的玄鸟振翅之影:“我从未忘记玄鸟血脉。入魔,不过是为了借魔君之力,重炼玄鸟族失落的‘涅槃诏书’——那才是打开缚灵渊的真正钥匙。攒心钉只是诱饵,花烟只是棋子,连你母亲的死……”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古钟,“都是我算计中的一环。”
元瞳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彻骨的荒谬:“你利用我全家的性命,只为炼一份诏书?”
“诏书不在纸上,在血脉里。”景休抬手一招,缚灵渊方向骤然传来震天龙吟!只见深渊裂口处,一条由无数冤魂凝成的玄色巨龙冲天而起,龙首赫然是垣渡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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