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后宫内务,也没见怀袖姑姑老啊,还愈发鲜嫩了,朕瞧着不比那十七八的小姑娘差啊。”
“您别闹我了。”怀袖被他挠得直笑,抓住他的手,平稳喘息,接着轻声说“当他看着旁人都凭着岳父妻舅的扶助节节攀升,而他要多费几倍的劲才能爬上去,他会不会怪我且我这身子,也生不出孩子。”
“他的母亲也会瞧我不顺眼,觉得是我害了他儿子的前程。短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磋磨在前头等着呢。”
“既不能助他仕途,也不能为他传宗接代,还不能讨他母亲喜欢,使后院不安稳,要我这样的妻子何用”
萧叡听着听着,笑不出来了,也不再动手动脚,说“你想得可真是深入,还与我说你从未动过念头,你这个撒谎不眨眼的女人。”
“那要是换个别的男人呢换个不在意这些的男人,你就嫁了吗”
怀袖道“世上没有不在意权势的男人,只有装成不在意的。”
萧叡静默了须臾,寒声问“你是在讽刺我吗因为我要立后了”
怀袖轻飘飘地说“奴婢没有,陛下多心了。”
萧叡觉得自己正抱着她,又觉得她其实并不属于自己,一颗心忽远忽近,抓不住。他不免心浮气躁起来,怀袖总有这样的本事,看上去慢条斯理、恭顺温柔,也没吵闹,也不任性,明明什么都没问他要,随他予取予求,却能用轻轻一句话,就牵引他的喜怒哀乐。
萧叡道“别说得朕好像抛弃糟糠之妻似的。”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吗我让你入后宫,你也不愿意。”
“难道你还想当皇后不成”
“怀袖,你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你一个无姓之女,能得朕宠爱,便该感恩戴德了。还敢指责朕不成”
怀袖恭顺披了件衣服,走下床,给他下跪“奴婢并无此意。”
“奴婢知错。”
甭管萧叡说什么,先认下来再说。
跟皇帝吵什么找死吗
萧叡一点都没有辩赢的喜悦,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少年时,怀袖时常会对他笑,会与他哭,会跟他偷偷骂哪个姑姑刁难,会抱怨被哪个宫女下绊子;他也会和怀袖说今日被父王嘉赏,或是又招揽到了一个幕僚,朝上有什么形势,两人也会一道分析有何用意。
怀袖总是笑眼明亮的望着他,唤他“七郎、七郎”。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怀袖变得愈发规矩,也愈发冰冷。
他讨她开心,她不以为意。
他对她生气,她亦不慌张。
萧叡起身,穿上衣服,怀袖衣袂拖地、赤着足,慢悠悠走过来,低着头,有条不紊地伺候他穿好衣服,手指都没抖一下,弯腰伺候他穿鞋,也没有半分为难和生涩。
她看上去那么贴心,没有半点怨言,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萧叡穿戴整齐,怀袖只松垮垮、衣衫不整地披了件外衣,跪在脚踏边上,他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一个庄严周正的女官”
怀袖像是闭壳的河蚌,一言不发。
似是火上浇油,萧叡更来气了,想看她有什么反应,故意说“朕现在便去后宫。”
怀袖这才动了一下,答“是。”
太气了。
萧叡“给我甩脸吗你真以为朕离不得你不成”
怀袖“奴婢没有。”
萧叡走到门口,站住脚步,回身看她一眼。
怀袖微微福身行礼“恭送陛下。”
萧叡差点没被气得七窍升天,拂袖而去。
怀袖待送走了他,洗了个澡,睡觉去了。
萧叡一连几日没来。
先前他天天来,雪翡、雪翠担心,现在他一直不来,两个小丫头也害怕,跑去问姑姑“姑姑,皇上怎么不来了”
也没见姑姑惊慌,怀袖道“你们姑姑本来就是女官,这不是我负责的事。随他来不来吧。”
夏至之后,酷暑渐近。
蝉鸣匝地,日头火辣。
照惯例,小暑左右,皇帝会前往避暑山庄避暑。
前两年萧叡都带着怀袖一起去,今年没有,带了贵、德二妃,还有其他几位小嫔妃,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怀袖作为女官,还在他出发时站在人群中一道恭敬送行。
萧叡把她叫到跟前“朕真的走了皇宫留给你,你可要管好。你没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怀袖行礼道“臣定不负厚望,不会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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