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带着刘大刀等人进了陶家府邸,陶家府邸很大,比自己的巡抚衙门还要大,大的还不是一点半点,至少有两倍左右之多,占地近百亩。
当前抄家组还在收尾,由于陶家的财产太多,归档入库需要时间。看到朱...
枯井口外,夜风卷着焦糊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蛇三伏在井沿上,鼻翼翕动,仔细分辨着风里的每一丝异样。远处陶家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翻涌如墨龙腾空,映得半边天幕泛着暗红血色。但枯井方圆百步之内,却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断了,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
“真没人?”萧蛟龙压低嗓音,刀鞘轻叩井壁,发出沉闷的“笃”一声。
“绝无动静。”蛇三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喉结滚动,“连狗吠都没听见。”
陶老二却未立刻动身,反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一捻,又凑到鼻下一嗅——那铜钱边缘还沾着一丝极淡的、混着桐油与松脂的苦香。他瞳孔骤然一缩,袖口微颤,却迅速掩去神色,只垂眸道:“走,快些。”
众人鱼贯而出,踩着井壁凹痕攀上。萧蛟龙最后一个跃出,靴底刚沾地,忽觉脚踝一凉——低头看去,井口青砖缝隙间,几缕极细的灰白麻线正随风微颤,末端隐没于枯草深处。他心头一跳,伸手欲扯,却被陶老二一把攥住手腕。
“别动!”陶老二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那是‘牵机引’——我们陶家密道最后一道活扣,一扯即响!”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三里外,一道尖锐哨音撕裂夜幕,短促、凄厉、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音,正是浙军斥候惯用的“鹰唳哨”!
萧蛟龙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只见枯井斜对面三十步外,半人高的乱坟堆后,几双眼睛幽幽亮起,如同荒冢中浮起的鬼火——不是倭寇,也不是陶家护院,是浙军夜不收!他们竟早埋伏在此,静默如石,连呼吸都融进了风声里!
“中计了!”陶老二失声嘶吼,声音劈裂,“这密道……不是我们陶家建的!”
“什么?!”萧蛟龙暴喝,倭刀已呛啷出鞘,寒光映着火光,照见陶老二惨白如纸的脸。
陶老二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枯井冰冷的井壁,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终于吐出一句字字泣血的话:“这密道……是我爹……十年前亲手画图、督工、封口的……可图纸……三年前就烧了!连我都不知道它还在!更别说……连通此处!”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剜向萧蛟龙:“你的人……是不是在三年前,劫过一艘从绍兴出海的沙船?船上有个姓陈的老匠人,专修水闸密道,被你们掳去当苦力?!”
萧蛟龙脑中电光石火一闪——三年前,确有一艘沙船在舟山外海遭劫,船上十余人尽被斩杀,唯独一个跛腿老匠人被押回据点,逼着修缮倭寨地道。那老匠人熬不过酷刑,半月后便咽了气,临死前疯疯癫癫念叨着“陶家井”“青砖七层”“牵机引在第三块砖缝里”……当时只当是疯话,谁曾想……
“是那个瘸子?!”萧蛟龙额角青筋暴起,“他临死前胡吣的,我们也当放屁!”
“胡吣?”陶老二惨笑一声,忽然弯腰,手指插入枯井旁一簇野蓟草根部,狠狠一掀——腐叶簌簌落下,露出一块半埋的青砖,砖面赫然刻着一个歪斜的“陈”字,字迹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却深嵌入石髓!
“我爹烧图纸时,那老匠人就在门外跪着,求见一面……我爹没见。可那老匠人把图纸记在了骨头上——他把自己左手小指剁下来,塞进陶家祠堂供桌底下,指甲盖上……刻的就是这密道全图!”陶老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悲怆,“那供桌……我去年重漆时亲手拆过!指甲盖还在!”
萧蛟龙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身后倭寇亲信已有人忍不住抽刀,刀刃刮过石壁,发出刺耳锐响。
“叮——”
一声轻鸣自枯井深处传来,清越如磬。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十声连响,如丧钟齐鸣!
“牵机引”被触发了!
陶老二脸色瞬间灰败如死,转身扑向井口:“快回密道!这是总闸!一响,整条密道塌方倒灌!”
可已经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