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他们在完成了第二次传火后获得的最大奖励，便是现在展现出来的。

变身为曾经是他们敌人的薪王化身！

诚然，不用思考也知道这样强力的变身肯定有着限制与条件，总不可能是无限的变身。

...

莱昂从烟尘里翻身跃出时，铠甲上还沾着几片未熄的余烬，像被风吹散的灰蝶。他吐掉嘴里的灰，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额角一道细小的灼痕——那不是烧伤，是魔法余波擦过的痕迹，带着某种奇异的温热，仿佛初火在皮肤下轻轻跳动了一瞬。

“喂，你没事吧？”达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盾牌边缘还冒着青烟，显然刚才那一记白暗飞沫也擦着他掠了过去。他没追上去，而是稳稳卡在露露沃侧后，长戟横于胸前，枪尖微微下压，随时准备接应。

莱昂没答话，只抬眼盯着远处——薪王化身正停在阶梯边缘，背对着他们，脊背挺直如一根绷紧的弓弦。他没有再奔跑，也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半步，右脚足尖点地，左膝微屈，像是随时能再次弹射而出，又像……在等什么。

露露沃蹲在地上，手指插进灰烬堆里，指尖捻起一粒发亮的碎屑。她没看薪王化身，目光却死死锁住那粒东西：“这不是白暗飞沫的残渣……可这结晶结构……不对劲。”她声音压得极低，“它不是深渊的‘堕化结晶’，也不是环印城那种‘虚无凝核’……这是……‘回响结晶’。”

“回响？”芬格外单膝跪地，左手按着右臂关节，那里衣甲裂开一道口子，渗出的血珠竟泛着极淡的金光，“你是说……他刚才用的那些战技，不是偷学的？”

“不是偷学。”露露沃站起身，锁链无声垂落，末端三枚铃铛静得诡异，“是复刻。每一个动作，每一寸发力角度，每一道魔力流向……都和原版一模一样。连我教吸魂鬼跑马拉松时故意留下的那个右膝内旋的小破绽，他都有。”

空气忽然沉了一瞬。

莱昂缓缓松开一直攥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掌心汗湿，但剑没收回鞘。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一块焦黑树皮，发出细微的脆响。

“所以……”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半个调，“他不是‘谁’的化身。”

不是葛温，不是索拉尔，不是尤姆，不是任何一位薪王。

他是所有传火者战技、姿态、呼吸节奏、甚至战斗惯性的总和——可这总和，偏偏又带着活人的痕迹。那跑姿，那回旋斩收势时左肩略高的小习惯，那甩出白暗飞沫前喉结滚动的幅度……全都是莱昂自己做过的。

“他不是‘薪王的化身’。”莱昂说，目光终于完全落在那道背影上，“他是‘传火者们的回响’。”

话音落下的刹那，薪王化身动了。

不是冲刺，不是挥剑，不是变形——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那柄螺旋剑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剑身不再燃烧，也不再变幻形态，只是通体泛起一层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微光。光晕扩散开来，将周围数米内的灰烬尽数托起，悬浮于半空，如无数细小星辰。

紧接着，第一片灰烬开始旋转。

第二片，第三片……百片，千片……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螺旋剑为中心，构成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星图。星图边缘，是扭曲的建筑断壁；星图中央，是盘根错节的巨木年轮；年轮正中，则是一簇摇曳的、几乎熄灭的火焰。

初始之火。

“他在……重构？”达尔喃喃道。

“不。”露露沃声音发紧，“他在‘校准’。”

校准什么？

没人回答。但答案很快浮现——悬浮的灰烬星图骤然收缩，所有光点急速向螺旋剑汇聚，剑身嗡鸣一声，光芒暴涨，随即猛地向下一压！

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扫过整座火炉。

众人脚下的树干地面，毫无征兆地……剥落了一层。

不是腐朽，不是崩塌，而是像撕开一张陈旧羊皮纸般，整整齐齐剥下薄薄一片灰褐色表皮。表皮之下，并非木质纤维，而是一层光滑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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