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向斯里克心口。
掌心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斗气外放,唯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刺入斯里克胸前铠甲缝隙。
那是【缄默之契】——法兰不死队最阴毒的禁术,不伤肉体,专断奇迹回路。
斯里克浑身白光应声熄灭。
洛里安克背上的治愈光芒戛然而止,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嗬嗬声,七窍缓缓渗出银白色液体,像融化的星辰残渣。
“哥……”洛斯里克声音微弱如游丝,环抱王兄的手臂开始剥落细碎光屑,“你……听见火……的声音了吗?”
洛里安克没有回答。他缓缓转动脖颈,浑浊的眼珠转向白光,瞳孔深处最后一点神采正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古老、冰冷、非人的注视。
就在众人以为胜局已定时,整座宫殿忽然剧烈震颤!
高台穹顶轰然坍塌,巨石如雨坠落,却在触及地面前三尺凭空悬停——无数半透明的金色符文自废墟中升腾而起,交织成巨大罗网。那些符文并非塞恩文字,亦非白教圣言,笔画扭曲如活物绞缠,每个转折处都渗出暗红黏液。
“这纹路……”芬格外剑尖滴落熔岩,死死盯住最近一枚符文,“是初代薪王‘燃烬之喉’的烙印!”
露露沃脸色骤变:“糟了!他们根本不是守关者……是祭品!”
话音未落,所有悬浮石块表面同时裂开竖瞳状缝隙,齐齐睁开。数百道猩红视线聚焦于斯里克身上,他佝偻的脊背猛地弓起,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正在啃噬他的声带。
“咳……咳咳……”
斯里克咳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团团燃烧的灰烬,灰烬落地即化作微型火苗,迅速连成一片赤红地毯,向四面八方蔓延。地毯所至之处,空气扭曲,墙壁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由无数人形骸骨堆砌而成的墙体——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中,全都跳动着微弱的橙色火苗。
“薪王……从来不是个体。”莱昂忽然低声道,手中混沌火球悄然熄灭,“是循环。是容器。是……燃料库。”
他抬头望向穹顶裂缝,那里正有更多金色符文如雨坠落,每一道都精准嵌入斯里克脊椎骨节之间。斯里克身体开始不自然地延展、拔高,破损铠甲被新生的熔岩皮肤顶开,裸露的肌理下可见搏动的金色血管,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灼热蒸汽。
“他在被重新锻造。”白光缓缓收回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焦黑指印,“不是复活……是格式化。”
洛斯里克突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悸,仿佛终于卸下千斤重担。他松开环抱王兄的手,任由自己如沙塔般簌簌崩解,化作漫天光尘飘向斯里克后颈——那里,一枚崭新的薪王印记正缓缓成型,形状酷似燃烧的王冠。
“请……继续传火。”
光尘消散刹那,斯里克双目暴睁!
瞳孔彻底熔为两枚炽白太阳,身形暴涨至三米开外,背后展开六对燃烧的羽翼虚影,每根羽毛尖端都悬挂着一具缩小版的洛斯里克骸骨。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整座城堡的阴影瞬间沸腾!
无数黑影自石缝、墙角、甚至众人脚下倒影中暴起,凝聚成手持锈蚀长矛的黑色士兵,沉默列阵,矛尖直指冒险者咽喉。它们没有面孔,盔甲缝隙里涌动着与斯里克瞳孔同源的白光。
“薪王之影……”芬格外剑尖垂地,声音干涩,“传说中,初代薪王焚尽自身后,将残魂分作九百九十九份,寄生在每一名自愿献祭的战士体内……”
露露沃握紧空荡荡的刀鞘,盯着斯里克掌心缓缓升起的那团纯粹白光:“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挑战他了。”
白光轻声道:“因为没人想当第九百九十九个燃料。”
斯里克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先前的嘶哑或虚弱,而是无数人声层层叠叠的混响,时而如孩童啼哭,时而似老者叹息,最终汇成一句平静的宣告——
“火种既存,灰烬即我。”
他掌心白光骤然膨胀,化作直径十米的纯白火球,无声无息向众人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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