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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
一转眼运动馆开业一个星期了,生意好的出奇,直接进入了爆满模式,几乎每个板块人都拉满了,由于是办会员卡的模式,日营收高的吓人。
甚至一些运动员和明星都跟风来安澜运动馆办理了会员卡。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燕京的消费能力确实不是国内二三线城市能够比拟的。
最开始我还是挺兴奋的,几乎前面几天都泡在运动馆里,招待人,看报表,看帐单,看各个场馆每天运营的数据对比,顺便带着周琳在运动馆里面转转......
我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很稳,呼吸也平缓,只是右眼角有一道细微的血线,顺着颧骨往下淌,在下颌处凝成一小粒暗红。头发有些乱,衣领歪斜,袖口沾着几点灰白粉末——是烟灰缸碎裂后溅上的玻璃渣混着石膏灰。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蹭到鼻梁上一道浅擦伤,没流血,但火辣辣地疼。
宁海第一个迎上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刘云樵没动,只盯着我眼睛看了三秒,忽然伸手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我没接,他便拧开盖子,倒了些水在掌心,朝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凉意渗进皮肤,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清晰了些。
“人还活着。”我说。
声音比刚才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却奇异地没有戾气,反而透出一种被抽干力气后的疲惫。
乌斯满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我沾灰的裤脚和鞋尖上一点褐红色污渍,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一方黑绸帕子递过来。我没接,只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指关节处破了皮,血丝混着汗渍糊在褶皱里,指甲缝里嵌着几粒细小的玻璃碴,边缘泛着冷光。
魏海靠在墙边,终于收起那副玩味的笑,喉结动了动:“安哥……里面什么样?”
我没回答,只抬眼看向别墅二楼主卧方向。窗帘半掩,灯亮着,昏黄光晕在窗玻璃上晕开一团模糊的暖色。那里躺着李晋。不是死,也不是昏迷,而是彻底瘫软——肋骨断了两根,左眼眶塌陷,鼻梁粉碎性骨折,下颌骨错位,右手手背骨裂,左手四根指骨全部扭曲变形。他没晕过去,是我用冷水泼醒的;他也没喊救命,因为喉咙被我用膝盖顶过三次,声带震伤,现在只能发出类似漏气风箱的嘶嘶声。
他睁着眼,瞳孔散得厉害,眼球布满蛛网状血丝,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刚被钉上解剖台的标本。
我没杀他。
但我把他身上所有能让人认出“李少林之子”身份的东西,一样样剥干净了——金表、定制袖扣、梵克雅宝的领带夹、甚至那枚刻着“晋”字的玉佩,全被我装进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他西装内袋。我没碰他手机,没删他通讯录,没毁他指纹锁。我让他清醒地记住:是谁打的他,怎么打的他,为什么打他。
我让他的身体记住,也让他的脑子记住。
“走。”我转身,朝车库方向迈步。
宁海快步跟上,犹豫片刻,压低声音:“王长顺的人……刚在半岛蓝湾外围转了一圈,两辆车,牌照是津G86开头的。”
我脚步没停:“知道是哪两个单位的吗?”
“一个市局刑侦支队的便衣,另一个……是治安大队的,但穿的是便装,袖口有‘津港特勤’的暗标。”
我点点头,没评价。王长顺动作比我预想得快,但不够狠。他派治安大队来,说明不敢动真格——怕我手里有录音、有录像、有证人。他赌我不敢留证据,更赌我不会把事情捅到燕京去。他错了。我不是不敢,是不屑。
真正的证据,我早交给张靖了。
就在昨天傍晚,我约他在滨海新区一家没挂牌的茶室见面。没带任何人,只拎了个旧帆布包。张靖来的时候穿着高定羊绒衫,腕上表盘折射着窗外海面的光,笑得温润如玉:“安哥怎么突然约我喝茶?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我把帆布包推过去。他打开,里面是一支加密U盘,一张A4纸,还有一份加盖燕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骑缝章的《协查通报》复印件——通报里明确写着:“李晋涉嫌故意杀人案已立案侦查,其于三月十七日自燕京乘高铁抵津,当日入住半岛蓝湾B座2703室,随行保镖二人,车辆信息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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