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哥这突然一跪，把陆燃吓了一跳。

怎么随随便便就给人下跪呢？

这节目效果简直拉满。

陆燃收起腿，赶紧把燃烧哥拉起来。

“我当不了你的师父。”

刚才空中踢刀这个动作，...

除夕夜的钟声敲响前半小时，京城广播大厦后台的化妆间里，赵三水正对着镜子往额角贴假发片。范阳蹲在角落啃苹果，高文毓则抱着保温杯来回踱步，时不时掀开盖子吹两口热气——那杯子是陆燃去年送的，杯底刻着“心病不治，茶凉自知”八个篆字。

“陆厅呢？”范阳咔嚓咬下一大口，果肉汁水溅到剧本封面上，《心病》两个黑体字被染得微微晕开。

高文毓没回头：“刚接到电话，说仙剑大结局弹幕破纪录了，星火视听服务器崩了三次，技术部正在抢修。”

赵三水手一抖，胶水滴在眉骨上，他抹了一把，留下道白痕：“所以咱这小品……真能上？”

“能。”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陆燃推门而入，黑色羽绒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手里拎着三个纸袋，“刚从星火视听总部回来，顺路买了烤红薯——范阳，你那份多撒了两勺糖霜。”

范阳立刻扔掉苹果核扑过去，却被陆燃侧身避开。纸袋递到高文毓手上时，他忽然顿住，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春晚流程单，停在“零点倒计时前五分钟”那栏，又缓缓抬起眼：“老赵，老范，老高。”

三人齐刷刷抬头。

“《心病》结尾，改一句台词。”陆燃把最后一个纸袋放在化妆镜前，解开扣子，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褂子——那是赵大宝医生的戏服，“老范中奖后第一次进诊室，赵大夫问他：‘您最近睡得咋样？’老范说：‘睡得可香了，就是总梦见自己在粮仓里打滚。’”

高文毓皱眉：“这不对啊，剧本里写的是‘梦见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

“对。”陆燃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镜面，“但今年全国粮食产量创历史新高，东北三省储备粮够吃十八个月。咱们演的不是笑话，是现实。”

范阳咽下最后一口红薯，忽然安静下来。他想起白天刷到的新闻：某县扶贫办用彩票奖金建起的“爱心粮仓”，正连夜往重灾区调运冬小麦；而就在昨天，他母亲在老家村口领到了第三批免费面粉，袋子上印着星火影视和农业农村部联合监制的红章。

赵三水摘下假发片，露出额角真实的、浅褐色的疤痕。那是十年前拍《麦田守望者》时被道具镰刀划的，当时血流进眼睛，他仍坚持拍完农忙戏份。“我懂了。”他声音很轻，“老范梦见粮仓，不是贪，是踏实。”

高文毓默默拧开保温杯，热气腾腾升起来，模糊了镜中四张脸。“那就这么定。”他忽然笑出声，“等会儿镜头切到观众席，我看见前三排坐的是农业农村部、卫健委和中宣部的同志——陆厅，您早算准了吧？”

陆燃没否认。他拉开羽绒服拉链，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两行字：“心理疾病不是洪水猛兽，是长在人心上的麦苗——需要阳光，也需要锄草。”“彩票不是解药，但中奖的人若记得分一口馍给隔壁瘸腿的王叔，那奖就真的中了。”

范阳凑近看，发现纸页边缘有咖啡渍晕染开的痕迹，像一小片褐色的云。“您昨晚又熬通宵？”

“改完了八体第一季前三集剧本。”陆燃把纸折好塞回口袋，“顺便给徐默林写了封信，建议他接《地球往事》里的汪淼。他回得很快——‘只要不用戴美瞳演物理学家，我明早八点到横店试镜。’”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春晚导演组副组长撞开门，额头上全是汗：“陆导！紧急情况！零点前临时加插播一条特别报道——‘神舟十九号成功对接天宫空间站，航天员将在太空直播包饺子’！原定《心病》时段要压缩到六分四十秒！”

空气凝固两秒。

高文毓把保温杯重重顿在台面：“删台词？不可能。”

范阳抓起剧本翻到结尾页，手指戳着“老范捐出一百万建村卫生所”那段：“这段砍不得，去年咱去调研的七个贫困村，六个卫生所都靠彩票公益金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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