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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也就是聂城主口中的暄皇,暄皇缓缓走到聂城主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望向聂城主,静静道:“我已经得知麒麟子不在城中了。”
聂城主闻言身子微震,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错愕,看向暄皇,低声道:“在下信中并未提及此事,足下是如何得知?”
暄皇冷笑一声,道:“本来老夫对你的计划倒是颇为满意,想不到冒出个潘心诚来,我倒是小瞧了此子,竟然识破了你的用意。”
聂城主放下手中茶杯,徐徐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下,转头问道:“那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暄皇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了身,负手向前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道:“老夫早有安排,他们的动向已经尽在我掌握之中,说起来,潘心诚也算的上是块良金美玉,只可惜中于穹之毒太深,已经无药可救,不能为我所用,真是有点可惜。”暄皇说罢徐徐叹了口气,言下无尽惋惜之意。
聂城主沉吟了一下,徐徐道:“既然如此,在下当如何做,还请暄皇明示。”
暄皇没有立即说话,半晌过后才转身对聂城主道:“麒麟子老夫势在必得,但只怕潘心诚不会欣然答应,他是你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聂城主眼中呈现犹豫之色,他抚了抚胡须,沉吟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如断雪切冰地道:“一切尽凭暄皇决断。”
暄皇闻言冷冷一笑,转身背对着聂城主,语气颇多赞赏,道:“好,欲成大事须心狠手辣,你果然没令我失望。”
聂城主心里清楚,若是因潘心诚一人而惹来屠城之祸,从而使万千子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属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权衡利弊,自然还须当机立断。
暄皇阅历非常,自然也是看出了聂城主的心事,他转身走到聂城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放心罢,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不会伤其性命,说起来,此子是个人物,老夫多年前也是和他一样,谨遵师命,护得一方太平。但是……”
说到此处,暄皇似乎意犹未尽,但却是苦笑一声,岔开话题道:“罢了,陈年旧事,老夫不愿提了。有多大能耐,便行多大事,这也是没错的。老夫如今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却仍是为这世态纷乱整日绞尽脑汁,想的也是上承师命,下合民意,为的便是尽心竭力,死而后已罢了。”
聂城主脸上虽然表露出了钦佩之情,但心里却是嗤之以鼻,他虽然不是特别清楚暄皇的来历,但毕竟知道他乃是魔道“英宫堂”的堂主,平生恶行罄竹难书,在他的率领下,屠城之事常有发生。
英宫堂虽然算不得魔教六大派阀之一,但聂城主深知其堂主暄皇道行却是深不可测。两个月前不曾想暄皇竟然找到了他,再其表面谦和,内里威逼之下,自己也不得不低头,一来自己绝非暄皇对手,二来自己身负一城子民安危,岂能意气用事?
暄皇在聂城主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向茶几上看了一眼,道:“老夫送给你的茶叶,你觉得如何?”
聂城主被暄皇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看向暄皇,微微笑道:“此茶的确是上品,乃是在下平生第一次饮,味道甘醇,提神醒脑,在下也年过半百,正适合老夫这个年纪饮用。”说着,又将适才饮至半杯的茶杯端了起来,饮了一口。
暄皇默然地望着他,忽的仰首而笑。
聂城主皱了皱眉,看着暄皇,疑道:“足下何故发笑?”
暄皇笑声渐落,方才开口道:“聂城主可否知道此茶的来历?”
聂城主迟疑了一下,皱眉道:“愿闻其详。”
暄皇冷笑一声,站起了身,负手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聂城主,缓缓道:“此茶生长在‘百毒林’中,以上百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之精华提炼而成,顾名‘百乌子’,味虽是茶叶,但实则是一种****,而且天下绝无解药可以解之。”
“啪”聂城主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聂城主脸色苍白,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暄皇的背影,微微张着口,但脑中紊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暄皇似乎早就料到聂城主会有此反应,他冷冷一笑,缓缓转过了身,摆了摆手道:“聂城主不必惊慌,你也算得上是只老狐狸了,若是明摆着送毒药给你,你还肯喝么?”
聂城主霍地起身,眼中神情错综难明,夹杂着惊恐,愕然,甚至还有一丝疑惑,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眼,神情逐渐恢复如常,睁开了眼,缓缓开口道:“原来足下早就想好了要置我等于死地,只是在下不明白,玉林城中无人开罪过足下,聂某一直对足下都是言听计从,不知足下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地对付老朽这个年过半百之人?”
暄皇气定神闲地在大厅之中负着手徐徐踱步,过了半晌才缓缓道:“老夫自是知道,聂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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