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掰着手指还在细品白狐莫名其妙的话,蓦然神色大变,指着徐京墨吼道“老徐啊,想不到你藏的这么深,居然能比我想明白过来,高人啊。”
前一秒还稍显紧张的白狐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少年,真是个妙人。
果不其然,一脸冷峻神色的徐京墨瞬间破功,尴尬回头瞪了一眼唐英,索性直接转过身前,对那白狐不管不问。
瞬间到了山下数里外云端的白狐迟疑停步,转头看去,苍茫大山,如蝇少年,清秀单薄,心中微微一叹,一个闪身又出现在几人周围。
唐英晃着提在手中的镇尺,戏谑道“这么舍不得?你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们家老徐了吧?”
“闭嘴。”异口同声,一男一女。
望山望树,看水观石,苏长莫几人皆一脸正气凛然,东张西望,闭口不言,瞬间寄情山水中。
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白狐嘴角微动,看着几位少年神态,难得的双颊泛红,这些清瘦背影,赤子心性如萌芽春草,不染纤尘色清味雅,人间难得。
“还有一人,就在附近,跟其他人不一样,难以察觉,但是我闻得到。”
白狐言语平静,娓娓道来,几位少年纷纷提剑握拳,神色戒备,只是几人后背,皆留给同样手中提剑的白狐,毫不设防,杀心可能起于遥遥一眼,信任也会生于只言片语,人心古怪,向来如此。
苏长莫将司深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少年肩膀,示意无妨,出门时达叔说过,修行那本“三元玄胎”的自己同境交手,极其难死,自己这副身体便可以挡住那个万一。
还有一人迟迟未现身几人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就在附近,还有白狐的那句“和其他人不一样”让苏长莫眉头紧皱,若论古怪非他莫属。
双眼紧闭的居缘感到身边的杀气之际瞬间睁眼,看着一个个的神色紧张,疑惑问道“她刚说的那一人很厉害?”
居缘紧了紧袈裟,一会儿可别掉了,自己原本还觉得今儿没帮上忙心里郁闷,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救赎得,那么多的佛经,听不进去这本,那就换一本讲嘛,自己脑中那可是佛经最多。
“不知道是谁,没有见过,只是现在我们都没几分力气的,是谁来都招架不住。”唐英难得严肃,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
居缘嘴角含笑,潇洒甩了甩袈裟,昂首迈出一步,“这有啥怕,不还有我嘛,我正愁今儿没打架……呸……没劝人浪子回头呢,不用紧张,不是我说,我讲经讲得好,打架也是不赖的,你们一群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依旧站在最前的徐京墨转头,“当真?”
“那当然,咱脑子里佛经老多了。”居缘踱着细碎小步,说着脑子却手捂肚子不停转圈。
穆浩儒蓦然觉得心烦意乱,一股厌恶之意油然而生,抬头看了看四周无恙,刚欲开口说话,只见苏长莫瞬间搂着司深脖子,将其压在自己身下,无人身影,一道幽光匕首,几乎与苏长莫胳膊同时到达司深脖颈处,划过寸许便被苏长莫胳膊隔开,只是少年胳膊鲜血喷涌而出,如树剥皮,白骨外露。
匕首绕过几人,出乎意料的刺向白狐,刚刚和几位少年对敌就已经力竭的白狐之堪堪挡住一击,便被瞬间洞穿整个腹部,颓然倒地。
那块原先钉着萧安的青石上,一道黑烟缭绕的模糊身影飘忽不定,苏长莫极目而视,果不其然,琅玕披头散发,如同厉鬼,狡黠而笑。
一道极其尖锐刺耳的声音沙哑响起,“一个个蠢材,真是浪费了我的期望。”
地上早已清醒的三人挣扎看了一眼,便了然于心,这句话便是说给自己几人听得。
琅玕站起身来,整个人如同虚幻,看了眼严阵以待的几位少年,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三人,不断打量思索。
自己从那碑林处出来后便一直尾随在罗苏木几人之后,凭着自身秘法还有小镇对所有人的压制,才以至于亲眼目睹楚玄等人的一举一动却不被察觉,原本想的是黄雀在后,等到双方两败俱伤,自己把所有人吃的点滴不剩,可是这几人是在太蠢。
“杀你们,我举手之劳,只不过你们现在都有宗门,说不定那些老家伙会破坏规矩出手,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
琅玕手指间那把黝黑匕首飞转如碟。
“你想怎样?”徐京墨沉声回道。
眼前此人,拿捏不定,从那里还能爬出来,把罗苏木等人玩弄鼓掌间,阴狠毒辣,实力不俗,很是麻烦。
“你把他们和那只白狐给我,让我饱餐一顿,你们随意离开。”
琅玕指着地上几人,血红舌头在嘴边游走,眸中贪婪,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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