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后面不忘加一句,“主子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单手握缰,纵马驰骋。”
裴嘉渊翻了一页书,默默地想,无论任何事,父亲好像总能做到最好。
在娶妻这件事上也是。
想起母亲,裴嘉渊心中小小雀跃,小短腿儿都晃了两晃。
母亲会带着他和妹妹去吃万客楼的松鼠鱼,去买甜如蜜的杏子果脯,还会带他们上山摘野栗子,下河抓小蝌蚪和肥鲤鱼。
他从小听过太多关于父亲的传闻,他们说父亲是不世才子,是铁腕权臣,为人清正雅直,高冷出尘。
小小少年轻哼一声,暗想,我才不会告诉你们,父亲在母亲身边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上回他去内院给母亲请安,偶然看到父亲正阖目枕在母亲腿上,神色温柔,唇边含笑。
裴嘉渊再翻一页书,有些想不明白,父亲都多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和他争抢娘亲
弹指一挥,冬去春来。孟春时节,弘仁帝在上林苑设春猎。
今日围猎与往年有所不同,弘仁帝特别划出一片围场,王公大臣不必入内,专供各家的少年郎施展拳脚。
九岁的徐萦一边拉弓试箭,一边看向身侧的好友,“听闻,今天拔得围猎的头筹之人,便能得到皇上私库里的宝贝紫霜长戟”
徐萦是德平长公主的嫡子,因两人母亲是闺中密友,徐萦和裴嘉渊打小就是玩伴。
裴嘉渊正在调试左臂上的袖弩,听了这话,抿唇一笑,满心志在必得。今日他定要拔得头筹,得到父亲夸奖。
少年虚岁九岁,遗得父亲三分卓越仪表,另有三分出众外貌来自母亲,剩下的,则独属于自己开拓出的精彩。
他年纪不大,此时山眉水眼,唇角微漾,已经叫人忍不住期待成年之后的风采。
旁边的李氏嫡子望见他的袖箭,好奇地凑过来看,“阿渊的袖箭好精巧难道又是薛司丞送给阿渊的新兵器”
裴嘉渊的舅舅薛桥辰,如今官拜工部侍郎,身兼千机丞司丞一职。
舅舅习墨家机械术,爱玩爱闹不亚于小孩子,从他出生起,便包圆了他所有的玩具兵器,小到九连环鲁班锁,大到机关暗器,每每拿出手展露一番,总能引得同龄人羡慕嫉妒。
裴嘉渊点点头,“这是上次生辰舅舅送我的袖箭,专门用来猎兔子之类的小猎物。”
一群少年郎闻言,纷纷投来艳羡目光。
号角开鸣,哨声为令,意气风发年少儿郎身着骑装,身骑骏马,争先恐后奔入猎场,惊起一阵飞鸟离林,风声萧萧。
从出发地到猎场入口有三里地的路程,裴嘉渊一马当先,绝尘而去,不负他苦练骑术数月,果然进步显著。只是行到猎场入口,却发现身侧好友徐萦没了踪影。
裴嘉渊勒马顿首,左右张望,稚嫩的脸庞有些无措,心中隐隐升腾起不安。
少年郎骑着骏马不断从他身侧掠过,他下定决心,做出取舍,果断地调转马头,原路返回,去寻找好友的踪迹。
裴嘉渊找到徐萦的时候,已经是半柱香后。
方才争相奔向猎场,徐萦的坐骑马失前蹄,误入路边密林,踏入深深泥沼,马儿通人性,拼尽全力把小主人甩到一侧的草丛中,才幸免去一场惊险灾难。
小少年急匆匆下马,奔向好友,“徐萦你怎么样了”
徐萦瘫坐在草地上,一身一脸的土黄泥巴,呆愣许久没有吭声,直到好友跑到自己身边,才嘴巴一撇,嚎啕大哭起来。
八岁孩子能有多坚强眼前这位显然被吓得不轻,连囫囵话都说不出一句。
小少年身单力薄,努力把好友搀扶起来,才发现他崴到脚腕,无法行走。
裴嘉渊处变不惊,略一思索,抽出徐萦腰间的火信子,对天放出璀璨火花,徐国公府的侍卫随后赶到,匆忙将受伤的小主子抬出密林,紧急就医。
安全解救出好友,裴嘉渊松了一口气,跌坐在草地上。
方才他看到徐萦,心急下马,手心被马鞍边缘蹭出长长血口子,为了搀扶好友起身,还蹭了一身的泥巴脏污。
这副样子实在失礼,无法示人,只能回营地换身衣服,别无他法。
可等他换了衣服再进猎场,围猎已过一半,定屈居人后,和拔得头筹无缘无分。
你瞧,他不仅比不上当年的父亲,连同龄人都比不过了。
裴嘉渊坐在草丛里,委屈又心急,眼睛通红,泛起水光。
他今日的表现,若是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吧
密林深处,裴勍身骑骏马,缓行于弘仁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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