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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殷墟(第2/9页)

倾城立身苍茫,手笔凌冽而黯淡,天际光晕莹白涣散,凝聚间惨杂着些许厚重的蓝,似帘子般不断得摇摆,笼络一地的残阳如今立秋,却骤然暴雪,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那漫天的白雪零落之后化作了霜冰,坚硬中饱含着一抹泪水,大约是悼念,亦或者,是缘由那荧惑守心荧惑即罚星,心为“心宿二”,寓意帝王、皇子,因而这天象大多被解读为帝王灾殃或宰相谋反,但如今少帝虽说登基四年,却是架空之物,毫无权柄,因而在发生这般事迹之后的越王是不肯死的,君主也没有能力去牵牛送酒,为了平息动荡臣工便开始着手废帝与下一任幼帝的选择,一时间风起云涌,法司之内抓了一批一批又一批,其中不乏海内享有盛名的“三公”与“三孤”,——有时候想想这些酸儒、腐文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某些方面,与她站在一起;不过却也仅次而已了,毕竟这六个职务都是虚职,并没有多少能力,在越王的兵权面前,它们算什么阻碍?
什么都不算;
垂首喘息,少帝眼眸黯淡,没有多少的在意与不在意,只是在等,等那或许算是救自己一命的,叔叔……
顾年漠然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但那颜色却是极美的,如那冬梅一般傲骨嶙峋,似那桃花一般缤纷错乱,宛若一地的长空倒影、于水月镜花中静静存留;女扮男装登基……殷国傻子可不多,她能瞒多久,又能瞒住多少慧眼呢……
至少那定江候,她瞒不住。
少女悠悠而浅淡,眉目干净,清澈到叫许多心思肮脏的生灵不敢直视,就如她扫过这一地的冬雪、最晶莹的却仍旧是她,是那一身白衣,是那一身的冕衮,是那散落开的青丝,是那坚守中刺痛的桀骜不驯;
这就是如今大殷的君主,顾年。
或许吧;郡主更好听;恍然间风华默然,不置可否,而是敏锐得察觉到了身后那沉默而快速的步伐;她不动,心却在煎熬的热气中沸腾,全身麻木,与那附着身躯的严寒抗争着温度,手指刺痛进毫无血色的掌心,面容被鲜血灼烧得有些发晕,白嫩而难辨性别的气度叫她染上了一抹禁忌的色彩这是最好的权贵玩物,男女得了不管性别如何都能玩得十分快意,——只可惜这等尤物竟是当今天子,这等引诱却保守的致命诱惑让许多老臣都心猿意马,多少都弄了妾室供宣泄,有传闻越王时不时会去帝王寝宫休憩,第二天早上大笑出门,而屋内的少年天子发丝散乱,那般场景很容易就联想到摄政王让那少年雌伏于自己胯下肆意凌辱的场景,而太子的软糯在东宫之际就流传已久,再者禁内无公主,采女生得又怎么可能有皇家贵胄好?所以皇子们对这位最小的手足态度良好,却多都把他作了战利品,自登基之后囚禁、把玩
关于顾年的传闻很多,首先便是容貌相比于兄长们的英武盖世,当今天子先天不足,没有气势与领域,不论是根骨还是天资都略有不足,但那气息却偏偏内含此间绝色,身段纤细但坚韧而轻盈,衣袍在身通天造化降临,一举一动自成境界,迤逦的风华带有一种自然的拂面温柔,面容姣好、干净清澈,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美好,瞳眸晶莹点缀着欢愉,一颦一笑平缓而绵长,不媚不娇,但那乖巧而收敛的动作结合其之身世就宛如一根无坚不摧的尖刺,扎得旁观者浑身麻木、疼痛;
或许这便是他的魅力,女相重但重得极为正直、英气,此前他的身影便是一道风景,羊脂玉的蹀躞带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扣得紧致而圆润,一抹亮色挥洒后着滑而柔,身量不高不矮,配饰繁重但肃穆,再缘由教养好的缘故走起路来不摇不晃,身形好似定住一般,每一步都没有区别,眉目利而钝,立于苍穹堂堂正正,反倒让观者为自己的心思龌龊而羞愧,却又忍不住肖想
当年太子尽管名不副实,却到底是东宫的主子,便就是有念头也不至于放肆,但顾年的举止有种茫然四顾后的稳重,那般怯意带起了一片征服的欲望,再者他拢不住器物,一旦风吹招摇那腰侧清脆的鸣响宛如冰块敲瓷碗,那般美妙叫许多有机会来到宫里的少年老老实实地跟在其后、不想越界,而每至这时前头那熏了沉香之最的迦南便会轻缓而柔顺得布散开,带着些许的酥麻味道,头上礼冠整齐而小巧,随着前头那绝色的动作头顶的发髻就会带着装饰小幅度得转一转,好似狗尾巴草于心口轻轻挠,那种缓而慢的悸动会从眼中徐徐蔓延全身,直至一个激灵,却还是忘不掉,以至于皇城少年的婚期都推了又推,甚至有生出向太子提亲的邪念,——不过这也就只是想想了,毕竟矜贵天资雍容,不至于荒唐,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对面姿容,这也是后来群臣羡慕摄政王的缘由有这位少帝在,恍然间所谓佳丽不值一提,此间最美,应当是那穿着天子礼器的陛下,也不知那宽大而华贵的衣袍下,是怎样细腻而白润的肌体……
那是藏于一个时代心中的禁忌,毕竟哪怕是玩物,那也得是如今殷国掌权者的玩物,比如越王,比如此刻的定江候;至于违背纲常伦理、践踏尊卑的话语反倒不值一提了,毕竟那是顾年,若是能贴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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