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庄,护着王家商队走南闯北数年之久,从未发生过类似今天这种事情。况且,来的时候,我们带的货物比现在更多,也更加值钱,却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你混进商队之后,便遇到了今日惨剧,这件事,你姓秦的肯定脱不了干系。”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跟在王倾月马车另外一边的叶修,他此番话自然是对秦轩说的。
车队立时便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秦轩。
多数人心中皆想,是啊,这人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武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他给商队带来的灾难。
叶修环视一圈,继续冷笑道:“如果我没看错,你刚进商队之时,是身负内伤吧?嘿嘿,说不定就是被某些人追杀,走投无路,所以才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里,想借我师徒之手,帮你抵挡灾祸!简直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故而许多人在看向秦轩的时候,眼神就变得极为不善。
特别是金柄刀庄的一众弟子,都觉得大师兄说的很有道理,许多人的右手,已然下意识握住刀柄,只等师兄一声令下,便将这个连累他们师父受伤的家伙大卸八块。
一时间,气氛变的剑拔弩张,十分凝重。
青一没有想到,她的一句无心言语,却成了叶修借题发挥的导火索,但她却没有说话,因为她也觉得叶修所言,好像有些道理。
秦轩坐在马背之上,盯着一口咬定自己的叶修,嘴角微挑,但却没作解释,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
一片肃杀的气氛中,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家都不要多想了,这次的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也是谁都不愿发生的,只能说是我们时运不济。
秦少侠是什么样的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想必大家也是清楚的;
先是在混乱中救了王三石,后来又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下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此等侠义心肠,诸位有目共睹。
若说秦少侠是那种祸水东引、连累无辜之人,我决计不信。”
王倾月一身锦缎白衣,不知何时,已站在马车车辕之上,她目光炯炯扫视众人。
“事发时,酒楼里人数众多,那些我们不认识的人,都有可能是引起此事的始作俑者。
况且,以秦少侠的身手,当时完全可以伺机抽身离去,但他却依然选择与诸位并肩而战。”
说到这里,王倾月瞥了一眼叶修,“到底是谁连累的谁,眼下只有天知地知,各位就不要再妄自揣度了。再说,如今胡伯伯身受重伤,有秦少侠顺路随行,也会多出一分安稳。”
王倾月说完,被秦轩救了过一命的王三石赶忙附喝道:“是啊,这件事肯定跟秦兄弟无关的!”
随后,也有几名家丁纷纷表态,认为此次事件,怪不到秦轩头上。
然则金柄刀庄的弟子,却都沉默不语。
胡雪初一直在另外一辆马车里看护着师父,是以并未现身。
一身锦缎华服的叶修,闻言眼神税利,心中气愤至极,因为他觉得,王倾月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说那帮杀手,也有可能是冲着他们金柄刀庄来的。
叶修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手握刀柄,环顾四周,看了王倾月一眼,然后笑着向秦轩拱了拱手,“秦兄,实在不好意思了,王小姐说的有道理,刚才是在下鲁莽了,师父受伤,我一时方寸大乱,故而有些口不择言。呵呵,这件事情,想来确实是跟秦兄弟无关,叶某在这里向秦兄弟赔罪了,希望秦兄不要见怪。”
叶修说的极为诚恳,王倾月却听的眯起双眼,暗道:好你个叶修,果然心机深沉,看似认错,实则以退为进,事已至此,不乱如何,秦轩便已经和众人心生隔阂,就算此事与他无关,那他也不好再随众人同行了。
不过让王倾月意外的是,秦轩并未就此离去,只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变的沉默许多。
好在近两日的赶路,没再遇到什么风波,众人原本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放松了不少。
一行人白天赶路,晚间若遇不到城镇客栈,便就地搭起帐篷,苦是苦了点,但好歹也能安心一些。
第三日的傍晚,一行人马路过一栋荒废古寺,便打算在此休息一晚。
古寺虽然破败,倒是为众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王倾月的贴身丫鬟欣儿,不等自家小姐吩咐,便已跳下马车,指挥着几名家丁进入寺庙收拾起来。
寺庙有三间屋舍。居中正殿,供奉着一尊面部残缺的佛像,金漆脱落,露出内里泥胎。因为少了半个佛头,所以也认不清是哪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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