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李承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缓缓响起。
“今日是你泡的茶”
“是。”周敬不明所以的回答着。
这位爷在喝茶这件事上不是一般的挑剔。
在周敬看来,明明只是一碗茶罢了,作用不过是解渴而已,分的那么细做什么但是在李承宣这里,他只需尝一口,不消说能立刻分辨得出是哪一种茶叶,甚至还能分辨得出是用雨水还是雪水所泡。
周敬在李承宣身边伺候了七八年,深知他在这事上的挑剔,所以纵然他现在贵为正五品的内监总管,但依然会不时的亲自为李承宣泡茶。
譬如李承宣刚刚喝的这碗茶,就是他亲手所泡。
周敬并不担心这碗茶会出什么问题,因为泡茶这件事他都是做惯了的。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所以皇上忽然问他这句话,其实是想要借故赏他因为刚刚他十分有眼色的撤去了那两样上不得台面的山野村食
周敬越想越觉得事情是这样。于是他的身子不再佝偻着了,头也不再低垂着了。
打算挺直身板领赏呢。
但还没等他完全站直身子,就听到李承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
“泡茶的水烧开时多滚了一遭。罚你去御膳房做一日伙夫。”
周敬
这位爷到底长了一条什么样的舌头连沸水滚了几遭都能尝得出来
不是,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周敬心有怀疑,但就算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问啊。
只得又垂下头,弯下腰,恭声的说道“是。”
得,预料中的赏赐没有得到,倒要去做一日伙夫。
这是要让他更好的掌握烧火的技巧,往后才能泡出更好的茶来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不解,周敬转身出殿去御膳房。
宋瑾宁并不知道这两盘蒿子粑粑引发的御膳房伙夫一日游事件,正待在寿康宫跟宋太后打马吊呢。
对于宋太后会热衷于打马吊这事,宋瑾宁表示十分的理解。
先帝在时,后宫妃嫔至少也有几十。哪怕每个人轮流侍寝一日呢,只怕一个月也轮不上一回。
更何况还有诸如专宠,先帝精力不济之类的事件发生,所以好些个嫔妃经常会见不到皇帝的面。
她们这些人还都是主子,不事生产,凡事都有宫婢服侍,每天闲着多无聊啊,不得给自己找点儿消遣好消磨时光啊。
打马吊就是十分适合消遣的一项运动。
因为这事吧,它首先不费力,适合各位不用干活的主子;其次一张桌子围坐四个人,一边打还能一边闲话,那时光不得嗖嗖的就过去了哇。
宋太后做妃子的时候对这项运动就十分的喜爱。
只是后来先帝驾崩了,顾命大臣生了异心,她垂帘听政,整天忙于政事,这打马吊的运动就被她闲置了好多年。
现在还政了,清闲了,终于可以重拾这项运动了。
宫婢双手捧了一只紫檀木浮雕福禄寿三星的盒子过来放在桌上。
宋瑾宁抬眼一瞧,就见这盒子有四层抽屉。
宫婢伸手拉开最上层的抽屉,小心翼翼的将放在里面的马吊牌拿出来。
是清一色的萬字牌。
宋瑾宁明白了,这是每一层抽屉里面放的都是同花色的马吊牌呢。
宋太后还在笑着跟坐在椅中的惠太妃和荣太嫔说话“先前哀家还发愁呢,这宫里就咱们几个姐妹了,想要凑一桌都有些难。这不,现在就有了个牌搭子了。”
宋瑾宁很好,她就是那个牌搭子。
难怪刚刚宋太后忽然问她可会打马吊牌,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虽然宋瑾宁当时很谦虚的回答说只略懂一二,但其实她对于这事十分的精通。
别问,问就是家学渊源。
当下十分淡定的在桌旁坐下,开始理牌。
打牌嘛,要的就是那点儿抓心挠肺的刺激,所以要是没赌注肯定就会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不过宋太后她们赌的也不大。
其实银钱不是问题。混到在座这几位的层次,还用为银钱担心这不是担心要是输赢太大的话会伤了彼此间的和气嘛。
两圈牌打下来,宋瑾宁就大致摸清了在座三位的水平。
以荣太嫔的水平最高,惠太妃次之,宋太后最末。
但显而易见,宋太后又是最热衷于此项运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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