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命转头望来,精光暴射,若水贯而下,在白千道的面前形成两道黑光闪耀的小河,汇聚一起,流入黑色长河中。
黑色长河竟然是这诡异生命的目光形成,仙帝也可以做到如此,但是能承载小船,这就绝不是仙帝力量能做到的事。
白千道的百个分身试探下,已是让他确认小船拥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至少他根本不能触摸,而黑色长河能承载,太过特殊,太过诡异,比之仙帝的力量诡异万分。
“?。”惊恐地喊叫声传来,正是幽夕所喊,而......
白千道站在木屋中央,指尖悬于半空,一缕幽蓝焰火在指腹跳动,那是他从虚恒窥眼中凝出的第七重天心火——只存一线,却可焚尽因果,亦可续命三息。可三息,对五彩鹿而言,不过是临终前多眨一次眼的工夫。
他闭目,神识沉入识海深处,翻检百万年来所阅典籍、所遇奇术、所见秘法。古妄人以血为契,类人借魂铸器,仙者炼星为药……可这些,皆需根基未毁、灵台尚存。而五彩鹿已如风中残烛,鹿角黯淡无光,蹄下青苔枯死成灰,连呼吸都带着腐叶般的涩味。
枫叶静立一旁,荧光蝶掠过她肩头,翅尖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忽然抬手,掌心摊开,一枚琥珀色种子静静卧着,表皮布满细密裂纹,似有金芒在缝中游走。“这是……”白千道瞳孔骤缩。
“八爪青的本源种。”枫叶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它吞纳万物,却只认一种命格——共生之命。当年锯齿狼吞下第一枚八爪青果,不是为疗伤,是为替您埋下‘共命契’的引子。它早知您会来此,早知小鹿小姐必陷绝境。”
白千道怔住。锯齿狼……那只总在月夜舔舐爪子、哼着异法森林古老调子的狼,竟在三年前就已把整盘棋摆到今日?
枫叶将种子递至他掌心,温热的触感如活物搏动。“八爪青不噬生灵,反哺生机。但要唤醒它,需以施术者半数寿元为引,再以受术者全部记忆为壤——记忆消尽,鹿身犹存,灵智归零,从此不知自己是谁,只记得护林、守界、逐敌。”
屋外,疯狂兔子的利刃在木门上刮出刺耳声响,九尾狐的九条尾巴焦躁地扫着地面,巨狒狒低吼一声,震得屋顶簌簌落灰。他们听到了,全都听到了。
五彩鹿艰难抬起鹿首,双眸浑浊却亮得惊人:“白千道……你答应过我,让外面的人活着。”
“所以我要你活着。”他攥紧种子,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琥珀种上,“不是作为小鹿小姐,而是作为……异法森林的根。”
枫叶点头,指尖掐诀,八爪青本源种骤然迸裂!金芒炸开,化作千万缕细丝,如活藤般缠上白千道手腕,又顺血脉逆流而上——他喉间涌上腥甜,眼前浮现金色长河,河中沉浮着自己幼年时在科技幻界拆解星舰的指尖、古装幻界挥剑斩断三千怨链的臂骨、奇异幻界第一次握住锯齿狼爪子的温度……半数寿元,正在剥离。
与此同时,五彩鹿浑身泛起琉璃光泽,鹿角寸寸剥落,化作晶莹粉末飘散;她眼角的皱纹被抹平,唇色褪成稚嫩粉红,连呼吸都变得绵长稚拙。白千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裹着金丝钻入她眉心——记忆封印启动。
“等等!”枫叶突然按住他手腕,“还缺一样东西。”
她转身走向屋角,捧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舌竟是半截白骨,刻着早已失传的“守界文”。白千道浑身一震:“这是……雨剑仙帝的遗物?”
“不是遗物。”枫叶摇铃,清越声波震得荧光蝶停驻空中,“是契约器。当年雨剑仙帝与异法森林签下共生誓约,若森林灭,则仙帝陨;若仙帝陨,则森林永寂。他战死后,这铃被埋在七秀沉睡的古潭底,等了百万年,只为今日。”
铜铃嗡鸣,骨舌震颤,一道银线自铃中射出,缠住五彩鹿心口,又倏然没入白千道左眼——他左瞳瞬间化作漩涡状星图,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正是异法森林百年来所有战死者的名字。
“守界誓约重续。”枫叶声音庄严,“以你之眼为锚,以铃为契,以八爪青为壤。小鹿小姐将重生成森林之心,不记过往,不晓恩仇,只知扎根、抽枝、庇荫——而你,白千道,从此每踏一步,脚下必生新芽;每挥一拳,拳风必带松涛;若你身死,异法森林将随你一同凋零。”
白千道左眼灼痛如焚,星图旋转加速,他看见自己未来百年轨迹:在钢铁王宫剖开以妖胸膛时,指尖绽出鹿角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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