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典和其他几国公使都被保护了起来,在场的北方政府官员们显得有些无措,北六省军政府的众人倒是显得同仇敌忾,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怒气。
楼夫人一边忙着安抚女眷,还要一边注意着楼大帅这边的动静,司马大总统的上衣已经沾上了酒渍,被几个随身的警卫护在身后,楼大帅站在他的对面,一手用力的捶着胸口,一边大声的问道“大哥啊,大哥我楼盛丰敢把心掏给你,你敢吗啊”
司马大总统的脸色有些难堪。
“大哥,你糊涂啊”楼大帅的虎目满是血丝,身边的人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他上前一步,不顾大总统警卫手里的枪,一把抓住了司马大总统的衣领“你说,你真不知道老毛子是个什么东西那群王八羔子十年前做的孽你都忘了,是不是”
“我没有”
“没有你摸摸良心,你敢说你对得起这些当年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你对得起死在外东北的那些老弟兄吗”
“别说了”
“别说了”楼大帅的神情益发的愤怒,就像是一头终于被激怒的狮子,“我看你就是没忘,也压根不再当回事”
“楼盛丰你反了吗”几个北方政府的官员呵斥道“你竟敢质问大总统”
“屁”楼大帅一把扯开了身上的军装,露出了胸膛上狰狞的一道道疤痕“老子当年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还在娘们肚皮上拱窝呢和老子掰扯,你们不够格”
“你”几个出声的官员都被楼大帅一席话气得脸色发白,他们的确满腹经纶,但和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军痞子打嘴架,当真只有挨骂的份。
司马大总统见闹得不成样子,只得开口道“盛丰,今天是逍儿的好日子,别闹了。让你的人把公使阁下放了,咱们坐下好好谈谈。”
“原来,大哥你还知道今天是我儿子的好日子”楼大帅憋了一肚子的怒气,不是一天两天了,借着酒劲,干脆在今天全都发了出来,“这些狗屁倒灶的屁事,就提都不该提”
楼大帅不依不饶,司马大总统脾气也上来了,“盛丰,这是不得已”
“不得已个屁当年的六十四屯,还有海兰泡的事情,你都忘了几万人呐,都让这些老毛子给害了你还要和他们谈什么满洲里什么合约我还叫你一声大哥,大哥,这事你要是真做了,那你就是千古的罪人还有你们”楼大帅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北方政府的一众官员,最终落在了俄国公使廓索维兹的脸上,“还有你回去告诉你那个沙皇,想要满洲里,除非在我楼盛丰的身上踩过去有能耐,把北六省的爷们都杀光了,否则,就算一块土疙瘩,我也不给你”
“楼大帅,你只是地方官员,这件事,你无权插嘴。最终的决定权,在总统阁下的手中。”廓索维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语气十分僵硬“另外,你们竟然如此蛮横的对待一个外交人员,我会将此视为对大俄罗斯帝国的挑衅”
“去你妈的”钱师长直接一脚踹在了廓索维兹的肚子上,要不是身旁的人拉住他,他就要扑上去给这人一顿胖揍“妈了个巴子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撒野,老子废了你”
楼逍和季副官赶到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钱师长身旁的人没注意到,他却看到,廓索维兹的手已经探进了怀里,眼神一冷,上前几步,抄起一个兵哥手中的枪,对天放了一枪
顿时,大厅里变得鸦雀无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尖叫。楼少帅听而不闻,大步走到钱师长一群人身旁,枪口抵在了廓索维兹的头上,季副官忙紧跟上前,一把拉住了廓索维兹的右手,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看到这一幕,钱师长和他身边的人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杀意,廓索维兹高声叫嚷“我要抗议你们不能这样对一个外交人员”
“外交人员”楼逍的声音很冷,冷得仿佛能刺穿人的骨头,“手持武器的外交人员”
楼夫人眼见楼大帅闹得不成样子,没想到儿子一来,更是火上添油,眼前直发黑,展夫人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跟着着急。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拖住了楼夫人的胳膊,“娘,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声音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意外的让人安心。
“谨言”
“娘,没事的。”李谨言笑得温和,“少帅能处理好。”
他也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但现在他只能这么说。至少,不能让楼夫人乱了心神。他不认为楼大帅真会把事情做绝了,能手握北六省,让手下的官员心服口服,甚至连司马大总统也不敢轻易动他的楼盛丰,绝不会是头脑一发热就万事不管的莽夫,否则,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楼逍李谨言缓缓眯起了眼睛,楼大帅的儿子,他会是冲动起来不顾后果的人吗显然不可能。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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