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厚照不说话,显然心中已有成见。
这是朱厚照自带的防御心使然,他对每一个进谏的大臣都天生带着反感,哪怕对沈溪又敬又怕,但隐约也会有一种憎恶,他自然不是完全没想过沈溪会谋反之事,只是一次次在内心把这种可能性给否决了。
张永道“陛下之前误会老奴跟沈大人走得近,完全在于老奴之前做事,很多地方不得不仰仗他,老奴知道错了,但由始至终老奴的忠心全在陛下这边。请陛下明鉴。”
说着,张永跪地叩拜,等候朱厚照降罪。
朱厚照摆摆手“讲这些没用,沈尚书这会儿又不结党,还主动交还兵部尚书之职,不可能威胁大明江山社稷你先想想怎么把他打发走,回京城最好不过。”
张永道“以老奴所知,沈大人想往江南筹备与佛郎机人的战事,那老奴不妨做一种假设,若是沈尚书如愿前去赴任,对陛下、对朝廷有何损失陛下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其实很多事情沈尚书在江南也可完成。”
“嗯”
朱厚照皱眉看向张永。
张永语气变得缓和许多,再道“沈尚书坐镇南京,既满足其愿望,他离开宣府也能让陛下高枕无忧,朝中事务也不担心没人打理。”
朱厚照皱眉沉思,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但此前朱厚照考虑跟沈溪的关系,耗费太多心力,此时头脑很混乱,半天不得要领,最后不耐烦地甩袖道“此事先等等,实在不行,就让沈尚书去江南朕确实不想他留在宣府这边,朕做什么事都不自在,烦死了”
因为生平最敬畏之人在身边,朱厚照行事有了制约,这些天心烦意乱,精神萎靡不振。
再加上张永不断进言,让朱厚照改变心意,最后下达了让沈溪往南京“公干”的圣旨,让沈溪暂时离开宣府往南京,算是皇帝对大臣的妥协。
这次由张永前去传旨。
当张永在驿馆见到沈溪后把事情说出来,眉飞色舞,倒有邀功的意味看看,要不是我,你还在跟陛下冷战,现在你可以如愿以偿去江南,躲开京城的是是非非,君臣矛盾也可以解除。
沈溪神色冷漠“我的意思是前往新城履职,而不是南京。”
张永笑道“二者有区别吗,沈大人您去南京或者新城,都是往江南,您既是监国,又是吏部尚书,还担负筹备朝廷对外战事的职责,您在南京,要往新城视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您甚至都不用跟陛下请示。”
沈溪打量张永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张公公用心良苦啊。”
张永先是一愣,迅即意识到沈溪是在挖苦他。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沈溪往江南,受益最大的便是他这个刚上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张永既完成皇帝的交托把沈溪撵走,又让沈溪远离朝廷核心,让司礼监的职权扩大,否则沈溪留在京城,司礼监掌印太监形同虚设,朝中所有事务近乎被沈溪垄断,这不是张永希望看到的情况。
张永辩解“鄙人乃是一片好意,沈大人若不领情便罢。”
沈溪却摇摇头“相反,我得好好感谢张公公代为斡旋。”
张永笑道“那是当然,咱们毕竟是一条心,还有便是拧公公最近他也很为难,陛下为了沈大人不奉诏而至宣府,以及迟迟不肯离开,焦头烂额,对身边人多有苛责您离开对谁都有好处。”
沈溪苦笑道“看来我的到来,让很多人都很难做。”
“这在下倒不是要指责沈大人”张永强行辩解。
沈溪一抬手打断张永的话,“张公公所做之事,本人铭记于心张公公放心,我无论做何事都秉承规则,咱们间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多谢了。”
“沈大人客气。”
张永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嘀咕“你不走,我就算是内相也要听你的,而且还不得不听,因为陛下对你言听计从,小事你处理,大事也听你的,那我做司礼监掌印还有何趣味可言更何况张苑是你的人,这次你不知如何施展的手段,又把张苑给弄回朝来,莫非是想找机会替代我”
张永显然对沈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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