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青心中呵呵,一边试探着贺秀才是存了心要报复姥姥家,还是想在村中耍威风。
没想到贺秀才还是挺谨慎的,没把手伸到村外去,他若是敢在这种关键时候把手伸到村外,别说自己,等周县令知道了,周县令第一个要剁断他伸长的手。
“不多,不多,就几家,就几家。”贺秀才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看来似乎是因为自己能力有限,没帮上大忙而觉得愧疚似的。
庄云青探明白了,这几家怕都是跟贺秀才家有新仇旧恨的,贺秀才借此机会要断一断他们的生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
“大舅舅,家中有粮食可卖吗?”庄云青看向贺大久,似乎是自己都被贺秀才说心动了。
贺大久听到贺秀才报的价格,心中已经有些心动了,想着把家中的粮食高价卖一部分出去,到时候再低价去镇上,或县里买些低价粮食回来也很好。
“现在刚刚秋收,粮食收到家,有粮。虽然按以往,吃一年,家中的存粮不多,但是,要卖也能卖一半。”贺大久点头,分析给众人听。
“行,舅舅想卖就卖些,可不能辜负了贺秀才老爷的一番心意。”庄云青笑着点点头道,还特意给了贺秀才一个感激的笑容。
庄云飞把妹妹的反应看在眼中,有些迷惑,但想了半晌,立即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妹妹这是将计就计,又开始坑人了,眼神中漫过宠溺的笑意,坐在一边悠然看戏,看得还挺起劲的,恨不得撸起袖子一起坑。
庄云青现在在姥姥家的地位是无人可比的,她说的话,在贺大久,贺新久耳朵中就是圣旨,她都让卖了,哪能不卖?
贺大久兄弟二人很快就把家中今年收的新粮,抬了一半出来,卖给了贺秀才,贺秀才面上不显,心中很是高兴自己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出出气了!
痛快的喘了口气,本想着坑贺大久兄弟心中还没啥成就感,哪知道今天竟然直接碰上了庄云青,而且还是庄云青让贺家兄弟俩卖的,呵呵……到时候他就可以看看庄云青的笑话了。
贺秀才这一高兴,又主动把粮食的价格提高了一成,按高于市面价格四成把粮食买了去,粮食过秤称了斤两,贺秀才爽快的付了银钱,高兴的让人把稻子全部挑走了。
贺秀才走后,贺大久这才想起问庄云青,“云青,你说贺秀才为什么不去县城镇上买粮?难道就为了省来回路,就高价在村里买?”
贺大久想得简单,庄云青笑笑,“大舅舅,家中的粮食卖了不够吃,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买粮?”
“明年吧,剩下的粮吃半年应是差不多了。”
庄云青心中了然,贺秀才还真会算计人心,若是过几天上面的命令下来了,增加赋税,舅舅家的粮食交完粮税,一家人说不定都不能吃到过冬,一着急肯定要买粮,但是此时大家都要买粮,粮价上涨,就算官府在中间调和,这粮价也绝不止在现价上长个三成或四成,余粮又根本不足支撑到明年新谷成熟,粮价恢复的时候,他这是要逼得姥姥一家在大冬天里喝西北风啊?!
只不过,天算不如人算,他还是太自信自己,反被她庄云青再算计了一回。
“大舅舅,小舅舅,姥姥……今天我和大哥来,其实也是为粮食来的,我们去内屋说话。”
庄云青扶着郑氏,去了郑氏的房间,压低声音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官府周县令的担忧说了,并告诉两个舅舅,两天之内就去县城里买粮食,偷偷的去买,将一年的粮食贮藏够了,能吃到明天接上新稻为止,至于贺秀才的心思,庄云青也分析给了舅舅和姥姥听,让他们以后小心着那一家人,那绝对是个心思毒,又小心眼的主。
贺新久,贺大久一听,气得直骂贺秀才,郑氏也气得骂,说那黑心肝的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骂完后又抱着庄云青一阵“心肝,肉儿……”的叫,说自己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撞大运撞到了庄云青做她的外孙。
庄云青被抱着只是“咯咯……”的笑,她的笑声也感染了其他人,贺大久和贺新久也不生气了,觉得庄云青的这招“将计就计”真是大快人心,让你贺秀才坑人,现在被人坑了吧?哼。
走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在郑氏怀中笑得开心的庄云青要知道在两个舅舅心中,她成了克贺秀才的鬼,怕是要苦笑了。
事情商量好,庄云飞和庄云青在姥姥家吃完晌午饭后,带着弟弟妹妹回了庄家村,至于小姨那里,让两个舅舅去跑一趟就行。
一转眼,时间到了十月十五,这天是周府的赏菊宴。
一早,十七按规定又来庄家村接庄云青,帮庄云青把点心搬上了马车,打扮得一新的庄云青走了出来,看得十七的眼睛一亮,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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