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阿才心惊肉跳地说着,脑中倏尔凌光一闪。
“殿下。”他咬一咬牙,“其实陛下再病一次,也未必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殷临晨锁起眉头“别说了。”
他自知阿才是什么意思。去年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父皇病过一次,后来愈发知道了这药的厉害,身为皇子,那念头他自然动过。
可也只是“动过”而已,冷静下来他便想明白了那事谈何容易
父皇没了,还有大哥、三哥、四哥五哥,他们中的每一个都不仅是年纪比他长,母族的身份也比他强上许多,他没底气与他们一较高下。
阿才却说“可若诸位殿下都没了呢”
殷临晨惊然扭头,便见阿才的脸色也发着白,显与他一样心惊于这样的想法。
但阿才定住心,还是说了下去“亦或者亦或者并不必那么麻烦,只消皇长子没了,皇后为求自保也不得不过继一子,以嫡子之名养在膝下”
殷临晨当即摇头“宫中皇子皆是她的儿子。”
阿才看出他的抗拒,徐徐又道“明面上是这样的理,实际如何,殿下心里也清楚。”
明面上皇后母仪天下,地位不可撼动,但其实后宫几位高位嫔妃皆有家世倚仗。现下皇后地位能够地位稳固,除却数年来端庄持重不出错以外,更是因她膝下的嫡长子能够服众。
一旦嫡长子没了,后宫自有许多人想取皇后而代之,更有许多人会想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
到时六宫争起来,父皇都未必拦得住。皇后唯有再揽一子养到膝下,才能勉强平息六宫争端。
殷临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正因明白,他霎时便是一后背的冷汗“可我”
杀了大哥。
心底声音已然冒了出来,令他噤声。
杀了大哥,去争下这个嫡子的位置。
殷临晨木然坐在那儿,自言自语“大哥倒也不曾欺过我。”
欺负过他的人很多,但大哥并不是其中之一。
阿才静静垂眸“为帝王者,总有些不得不做的事。”
阿才言道即止。他身为六皇子身边的侍从,自然希望自己的主子能飞黄腾达。但究竟要怎么做,还是要看殿下自己的意思。
殷临晨心潮涌动。
强自压制着的雄心犹如被失了禁咒的魔,在阿才的话语怂恿下一次次往外冲着。他一壁告诉自己不可,一壁又已思量起了各样可能。
似乎也并不是不可。
那药的好处他知道。单独用来毫无作用,配以不同的东西才会有不同的功效。事情因而变得极难查验,哪怕真摸到了那药,也未见得就能瞧出端倪。
用这样的法子除掉大哥、甚至除掉更多兄长,难点并不在于如何将这药下给他们,而是如何让他们逐一病倒却又不让他引人怀疑。
殷临晨无声地思忖着,思忖了许久,轻轻开口“你说京里若闹了疫病呢”
阿才一愣,转而大悟,不禁喜上眉梢“殿下聪慧。”
是夜,数道黑影急入丞相府。事关重大,苏衔反倒不想瞒着谢云苔,原有意让她一同见见,不料阿婧缠着她去逛集,他总没可能让阿婧一起听这些,只好由着她们出去。
甲字令历来由皇帝亲掌,凭一块令牌便可调动整个暗营。于是暗营十司的掌事都到了,沈小飞落了地,一马当先地走向苏衔“师兄,皇长子的病还真不对劲”
“说不好。”苏衔立在廊下颔一颔首,“陛下只说先查着,你们便先姑且查去。”
沈小飞锁眉“这从何处查起”
“宫中太医院、京中各药坊,皆不能放过。”顿声,他又续道,“还有,我仔细想了一夜,若真是药,这药过于奇诡。你们动一动人脉,将江湖上一并查了。”
“诺。”众人抱拳,苏衔略微偏头,睃了眼石案上的明黄卷轴“陛下还有道密旨,你们看完拿给我师父。”
言罢又一睃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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